“臣等请大王即位!”
呼声涌出殿门,阶下等候的官吏也纷纷下拜。
李业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,其中许多人已经陪他走了十余年,从夏绥的怀德堡,走到眼前这座天下瞩目的宫殿。
他当然明白他们在盼什么。
李裕在内侍的扶持下起身,走到陆扆身旁。
满殿的人都望向他,孩子顿时慌了,手指攥着衣角,嘴唇动了两下,竟没有发出声音。
陆扆轻轻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殿下,秦王就在这里。”
李裕抬头看见李业,才勉强说出早已教过的那句话
“请叔祖奉父皇遗命,嗣承大统。”
说完,他就跪了下去,额头几乎碰到地面,肩膀却抖得厉害。
李业却是俯身将他扶起。
孩子还想补上后面的话,可一张口,眼泪先落了下来,只能哽咽着唤了一声叔祖。
“好了,裕儿,起来。”
李业替他擦去眼泪,将他交回陆扆手中,又让内侍好生照看,随即转身走上御阶。
满殿的目光跟着他往上移。
李振伏在地上,身后已有官员屏住呼吸,准备着山呼新君。
连殿角的内侍也站直了身子,等候传下第一道天子之命。
李业走到御座前,却停住了。
他从张承业手中接过锦匣,取出先帝血诏,小心展在金案上。
随后整了整衣冠,面对御座,郑重大礼下拜!
待他起身,便转回阶下,站在百官面前。
“业奉先帝遗命,摄政监国。”
“至于登极之事,诸公拳拳之心,业亦深知。”
“但先帝大仇未报,梓宫未安,国耻未雪,关东生民尚在水火!”
“恕业,暂不能居此位!”
赵密猛地抬起头,殿中也有人失声唤了一句大王,群臣哗然。
“业愿为先帝服三年之孝,讨贼复洛,迎回梓宫。
待此愿得偿,再告宗庙,以正此位!”
话音落下,殿中一时无人应答。
诸臣想过先立皇长子,也想过秦王径直承统,唯独没有想过,朝廷重建之日,这张御座竟然还要空着。
这一决定,前一夜在秦王府中,李业和张承业、敬翔、李振四个人已经议到了三更。
李振起初坚持,应当立即登极。
“先帝亲书遗诏,陆扆当面受命,皇长子又已劝进,大王还有什么可虑?
眼下就将君位定下,朱温往后造多少伪诏,都撼动不了长安。”
敬翔却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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