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中的鼓虽停了,这里争执的声音却越传越远。
旧卒开始往校场聚集,数百人站在将台前,望着高仁厚和自家的军官。
周彦平也沉下脸。
“高将军,韩进是末将领来的。
今日迟操,末将领罪!
但你才入军营便要把人捆了,这一营的弟兄未必肯依!”
“你纵他们抗令,又拦着军士,原本就有罪!”高仁厚扶着拐杖,慢慢站起来
“周彦平,你领了副统制的告身,便该替我传令,管束军官,谁许你另发号令?”
“末将何曾另发号令!”
“那便让开。”
两人相隔数步,周彦平脸上青筋绷起,脚下却没有动。
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十几年浴血,自己在旧部面前也有威望,今日若让军士越过他拿了韩进,往后这两千陇右兵还能认他几分?
高仁厚却已经转向众将。
“神武军奉朝命而设,统制、副统制、各统领、都将各有任命。
你们若不愿领职,可以去枢密院请调!
“官告领了,军饷领了,到了营里还要自己定谁的令该听,世上有这般便宜事?”
有两名河西旧将先退开。
他们同样不服这个新主帅,可争官职与抗朝命是两回事。
河西军之前为杨师厚所掌,杨师厚治军极严,真闹出兵变,绝对不会饶过他们。
高仁厚指着韩进,喝道:“拿下!”
军士再上前时,韩进拔了刀。
他原想逼退来人,没想到一刀出鞘,身后十几名衙兵也跟着拔刀,几杆长枪一齐向前,抵住了执法军士。
周彦平脸色骤变。
事情已经闹过了头。
高仁厚身边几名亲兵立即迎上,刀枪相架,金铁撞得人耳中发麻。
将台下有人惊呼,后面的旧卒还不知出了什么事,纷纷往前挤。
“都站住!”
高仁厚一声厉喝,惊得近处几人停了脚。
他拄杖立在台前,伤腿已经开始发颤,声音却压过了人群。
“军印在此!
我奉大王之命来收军,谁敢持刀相向?
你们跟大王征战多年,今日要随韩进造反么!”
人群顿时一乱。
有人往后退,有人赶紧收刀。
那十几名衙兵仗着人多向前抢,此时回头,才发现身后的弟兄并没有跟上来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