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秀终于尖叫出来:“师父!
你流血了。”她跳下炕,严子安伸手去抓秀秀,没抓住,秀秀已经光着脚跑到黄灵芝面前,又猛地转过身,张开两只手挡在黄灵芝前面,仰着脸看着严子安:“表舅,你别杀她!
她是我师父!”
黄灵芝羞愧的看了眼秀秀,把眼睛闭上了。
严子安看着秀秀,把枪压在枕头底下。
秀秀光着脚,头发披散着,两只手张开着,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。
严子安从来没有见过秀秀这样过,不由得笑了:“来,秀秀,上表舅这来。”
“不。”
杂乱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。
护院的炮手还有几个士兵拥进屋内。
矮虎子也跑来了,院子里一下子显得特别热闹。
严子安镇静的说:“没事了,都出去吧。
大管家,你进来。”
矮虎子拨开众人走进屋内,弯腰看了一眼地上的黄灵芝。
严子安看着还在淌血的黄灵芝对矮虎子说:“把崔先生请来。”
矮虎子转身跑出去。
严子安半躺在炕上看着她:“原来是草上飞的人。
说罢,来干啥?”
黄灵芝不语,也不看严子安,她非常绝望的躺在地上,一动也不动。
“来绑我外甥女?”严子安的声音很冷,但不是审犯人,而是一个军人在确认敌情时的冷静,“他怎么不亲自来?
派个丫头片子算怎么回事。”
“……打死我吧……”黄灵芝像一头受了重伤的母狼,既是在求死,也是在发泄那股无处可去的绝望。
严子安冷静的对卫兵说:“把秀秀抱过来。”
秀秀被黄灵芝的突然大喊吓住了,她呆呆的站在地间,一会看严子安一会又看黄灵芝。
一个士兵走过去,抱起秀秀,把她放到炕上。
很快,崔五先生和矮虎子小跑着进来了。
崔五先生蹲在地上慌忙打开药箱。
严子安欠了欠身,在炕上腾出一个地方:“崔先生,请等一下。”接着又转对士兵说,“把人抬炕上来。”
两个士兵把黄灵芝抬到炕上。
此时,黄灵芝已经有些昏迷了,软塌塌的瘫在炕上。
很快,崔五先生就处理完了伤口。
他直起腰,把染血的药棉搁在炕沿上,对严子安说:“问题不大。
不过病人需要休息,最好把绳子解开,血脉不通,伤口不容易愈合。”
严子安靠在炕头上,看了一眼黄灵芝。
她侧躺在炕上,半边脸埋在枕头里,头发散乱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,刚才还声嘶力竭地喊着“打死我”,现在已经彻底瘫了,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。
“绳子不能解。”严子安对崔五先生说,“你不知道,她是草上飞的侄女,外号双枪小黄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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