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轻舟今天找他是要敲打敲打这个老东西,让他知道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,免得又起了歪心思。
黑老驴赶着羊群在前面走,李轻舟就在后面跟着,黑老驴把羊群赶过坡顶,赶到了另一条沟里,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,坐在一个土圪台上唱了起来。
李轻舟走过去,就那么看着他唱,没想到这老东西还来劲了。
“……
大门不走我翻墙跳进来,
怕人家听见提绺上两只鞋。
慢慢介摸到妹妹的门前来,
叫一声妹妹你快开门。
西北风吹的人冷格森森,
满天的星星没月亮。
慢慢介开门吹熄灯,
咱赶紧上炕还有营生。
一把把妹妹搂了在怀,
不争气的裤带还解不开……”
一曲唱罢,黑老驴得意的笑了笑:“后生,老叔额唱滴咋样啊?”
“美,美滴很!”
“哈哈哈哈,额不是跟你娃吹,就额这水平,去县城文工团都够格咧。
想学吗你?
我教你啊?”
李轻舟摇摇头:“你唱的酸曲儿不错,但你进不了文工团。”
“为啥进不了?
觉得额年纪大了?”
“不不不,年龄不是限制,主要是你这个人不行!
你丫的不是个好东西,而且,你吃藕~”
“啥?”
“吃藕——丑!
我说你长得太丑了,卷毛、蒜头鼻、歪嘴、大小眼还跛脚……”
黑老驴原本还笑呵呵的老脸耷拉了下来:“后生,咱们没过节吧?”
“有没有的,要不然你去问问常福生?”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?
福生的腿是你打断的?”
“老东西,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你不是爱唱么?
唱吧!
老子不喊停,你敢停试试!”
“咋,你一个外来的知青,还敢打额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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