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帐内,摆着几张长桌。
桌上放着几个陶碗,里面盛着发黄的糙米饭和几根不见油星的咸菜。
“殿下恕罪。”吴长贵一脸惶恐,“卫所实在穷困,拿不出好酒好菜。
只能委屈殿下将就一口了。”
装穷、诉苦、激化矛盾。
朱允熥连看都没看那桌上的破烂玩意儿一眼,转身走到大帐外的点将台上。
他站在高处,冷风吹得黑色大氅猎猎作响。
“吴长贵。”朱允熥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孤不饿。”朱允熥指了指空旷的校场,“擂鼓,聚将。
把太仓卫所有喘气的,都给孤叫到这校场上来。”
吴长贵眼底闪过一丝狂喜,面上却装作为难:“殿下,弟兄们饿着肚子,情绪不稳。
这会聚将,怕是会冲撞了殿下……”
“孤让你擂鼓!”朱允熥猛地拔出腰间长刀,一刀剁在点将台的木栏上,木屑横飞。
“是!
是!”吴长贵连滚带爬地跑向聚将鼓。
转身的瞬间,他脸上的惶恐消失殆尽,露出一脸狞笑。
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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