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晟口吻平静,可话中敲打之意再清楚不过。
明阳咽回嘴里话,自嘲一笑,“是,是弟弟操心过多。”
明晟略一沉吟,道:“说到婚事,湘云过世已久,七弟也该续弦了。”
“母亲有意让小表妹嫁来,依为兄看,这门婚事再合适不过,七弟也不小了,早些续弦,也能有个知冷知热妻子相伴。”
明阳知晓兄长为何赞成这门婚事。
李家远不敌国公府,娶个这样人家女儿,不会给他增势,对长房才无威胁。
“我听到些传闻,说你对那位女下属颇为照顾。”
“你若喜欢她,娶了湘仪后纳她为妾就是,如此既合了母亲心意,也遂了你愿,两全其美。”
明晟确实对明阳有防备,当年的他袭爵后,本以为高枕无忧,可不想这个弟弟才干惊人,短短几年官越做越大。
眼看天子储君都对明阳信任倚重,明晟时刻不敢放松。
毕竟他的几个儿子里,无才能功勋出众者,如此下去,说不得天子真将爵位转给明阳。
明阳淡淡一笑,“如兄长所言,弟弟如今不小了,又是七房私事,娶谁纳谁就不劳兄长费心了。”
明晟眸色一动,静静看着面前人,兄弟二人相视片刻,各自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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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鹤卿从京外公务归来,还未卸下一身疲惫,就听说了兰萱之事。
“老爷您说说,这丫头是多大的胆子。”
“想攀富贵想疯了,居然犯下欺君大罪!”
“老爷都不知,芷儿当时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”
柳夭叽叽喳喳在耳边说个不停,兰鹤卿烦躁不安。
待柳夭发完牢骚,才注意到丈夫身边的年轻女子。
本以为是府里婢女,细看下才发现脸生。
“这是白露,回京路上遇到的,卖身葬父,我见她可怜,便收在身边。”
柳夭愣了愣,再看那姑娘,不过十七断字,规矩也周全,记贵妾。”
“对了,她怕寒,将东边的春暖阁分给她住。”
春暖阁可是方位朝向极佳的住处,离兰鹤卿书房也近,由此可见兰鹤卿对白露颇为疼惜。
柳夭袖中双手紧攥,指尖深深陷进肉里,吩咐下人照兰鹤卿之命安排。
满心愤恨没出洒,柳夭只能拿兰萱出气,在白露退出房间后,向兰鹤卿提议。
“老爷,兰萱惹出这么大事,为家族名声着想,也得做出处置。”
“不然外人只会笑话咱兰家家规散漫。”
兰鹤卿还没说话,兰母声音从门外响起,“这件事也有你的不是。”
在兰月卿搀扶下,兰老夫人走进房,她冷眼睨着柳夭,语气满是幽怨。
“兰萱为何如此行事?
还不是失了父亲,无人为她终身大事操持。”
“我将她们姐妹交给你,盼望你能照顾好,而你呢!”
兰老夫人厉声斥责,“根本不把侄女婚事放心上,眼里只有你自己儿女,哪有个统管全家的一府主母风范。”
“兰萱也是急了,才豁出去给自己谋前程,如今出了这等祸事,大半责任在你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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