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先天纯阳,生而知之……”
他喃喃,“原来是这个道理。”
周恒一脸懵懂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“裴镇抚,啥叫纯阳?”
“你不懂。”裴照摆摆手,神色却缓和了,“你这种,万中无一。”
他蹲下身,跟周恒平视,语气彻底变了。
“周恒,你这本事,跟着你师父,在个小地方,埋没了。”
“我镇邪司,专管这一府的邪祟,正是用人的时候。”裴照看着他,“你可愿,入我司里,挂个名?”
“我保你,年纪轻轻,就有个正经出身。”
周恒歪着头,想了想。
“裴镇抚,入了你的司,是不是要天天坐班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是不是要听你调遣,你让我上哪儿,我就得上哪儿?”
“……吃皇粮,自然有规矩。”
“那不去。”周恒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我还要带我媳妇,吃好吃的,看大戏呢,没空坐班。”
裴照一愣。
他办了半辈子差,还是头一回,有人把镇邪司的差事,往外推。
“你可知,多少人挤破头,想进我镇邪司?”
“那是他们。”周恒小手一摊,“小爷我,自在惯了。”
裴照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“好,好一个自在惯了。”
他沉吟片刻,从怀里,摸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乌黑的木牌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“镇邪”两个字,背面,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正经入职,你不乐意,我不勉强。”裴照把木牌递过来,“那这块,‘行走’的腰牌,你拿着。”
周恒没接,他眨眨眼。
“这是啥?”
“编外的名分。”裴照道,“你不入籍,不坐班,我也不派你的差。”
“拿着这块牌,府城地面,关卡渡口,你随便走;各州县的档案、卷宗,你要查,司里给你行方便。”
“真要是犯了什么事……”裴照顿了顿,“只要不是伤天害理,司里,替你兜着。”
周恒眼睛亮了。
“这玩意儿,这么好使?”
“就这么好使。”
“那你图啥?”周恒警觉地收回手,“平白无故,给我这么大好处?”
“图你这身本事。”裴照坦言,“府城这几年,邪祟越来越多,阴月教的人,也在暗地里活动。
我镇邪司,人手不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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