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你调戏人家——”
“我就摸她一下!
谁让她敢扇我!”
耳房里。
卢旅长脸黑得像锅底,俩卫兵埋着头,一句一句往供纸上记。
卢老爷张着嘴,连咳嗽都忘了。
帐子后面慢慢飘出半个人影。
婉容垂着手,安安静静站在那儿,没露脸,却比青面獠牙还吓人。
“婉容我错了!”卢文才“咚”地跪地磕头,“孩子是我爹的!
真的是我爹的!
你找我娘!
主谋是她!”
“我腹中的孩子,何错之有。”
婉容的声音轻飘飘的,只有母子俩听得见,冰碴子似的扎进耳朵里。
大太太眼前一晕,全是婉容沉塘时的模样,彻底崩了,嗷一嗓子抄起那碗黑狗血,劈头盖脸就往影子上泼。
苏晚眼神一冷,红袖猛地一甩。
那碗血到了半空硬生生拐了个弯,“啪”地全糊在大太太自己脸上,腥臭扑鼻。
“啊——!”
张玄清一脚踹开门进来,指尖夹着一张符,“啪”地弹在油灯上。
满屋骤亮。
他抬脚碾灭窗根的线香。
耳房门同时被拉开,卢旅长带着人大步走出来,脸色铁青,
“捆了!”
卢老爷举着拐杖追着卢文才打,颤着嗓子骂:“畜生!
那是你弟弟啊!”
院墙上“咚”的一声响。
王神婆早翻墙跑了,连桃木剑都没顾上拿。
李二猴从房梁上跳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凑到张玄清身边:“小师弟,我哭的像不像?”
“第二遍像。”张玄清淡淡道,“第一遍像被掐了脖子的鸡。”
卢文才脸贴在地上,被捆了个结实,忽然扯着嗓子嚎:
“别杀我!
我还知道一件事!
有个刀疤老道卖我符,说是阴月教的法子,压着婉容的生辰才忙不迭点头,脸都憋得发紫。
卢旅长当即点了俩卫兵,“去这畜生房里,速把符纸拿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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