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要你们照顾。”张玄清瞪他一眼,可那眼神没什么力气。
他扶着门框,慢慢在台阶上坐下,看着地上那口黑血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……罢了。”
“这趟,你们去。”
大壮眼睛一亮,又有点不放心:“师父,可我们在府城,人生地不熟……”
“有人。”
张玄清撑着膝盖起身,回了里屋。
不多时,他拿着一张写好的信纸,还有半块磨得发亮的桃木牌出来。
“府城南门外,有个归骨堂,是家义庄。”他把东西递给周恒,“掌柜的叫钟九,是我早年过命的交情。”
“钟九?”周恒接过桃木牌,翻来覆去地看。
那木牌只有半块,断口参差不齐,像是被人一剑劈成两半的。
“年轻时候,我跟他一起追过一伙邪修。”张玄清声音缓下来,
“那夜他为了护我,叫人在腿上砍了一刀,落了个瘸子,后来心灰意冷,就在府城开了家义庄,半隐退了。”
“你们拿着这半块牌,配上这封信,他自会收留你们。”
周恒攥着那半块木牌,重重点头。
“师父,你放心。”
“我放心个屁。”张玄清瞪他,可语气里没什么火气,“你个六岁的小崽子,你叫我怎么放心。”
他蹲下身,跟周恒平视,一只手按在他肩上。
“到了府城,先去归骨堂落脚……从长计议”
“还有城里那个镇邪司,是官府新立的衙门,专管邪祟,你们别去招惹”
“千灯鬼市那地方……”张玄清顿了顿,“钟九点头,你们再去;他不点头,你们自个儿摸都别摸去。”
周恒一条一条,都记在心里。
“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你的身体。”张玄清看着他,“寻常药石没用,府城那地方三教九流,
说不定也有一些你法子。
可你记住,再想长大,也不能拿命去换。”
周恒心里一暖,咧嘴一笑。
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
张玄清抬起头,看向苏晚。
“苏晚,你比他们都有分寸,这几个小的,我交给你了。”
苏晚轻轻点头,红衣微动。
“放心。”
大壮把包袱重新打好,往肩上一甩,瓮声瓮气:
“师父,你在家好生养着,药俺给你寻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张玄清站起身,“寻药是其次,你们几个,都给我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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