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山的脑子,谁不认得?”
天纹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。
“不过,脑子太好使了,容易想太多。”
“比如,你现在是不是在想,济州府死牢里那几个姓张的头目,到底招了没有?”
吴用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是一种从青到白的剧变,连摇扇的动作都彻底僵死在半空。
聚义厅内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宋江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,扶着交椅的手猛地握紧。
“你说什么?”吴用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天纹没理会脖子上的斧头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李逵愣住了,斧头竟被带得往后缩了半分。
“吴军师,咱们玩个游戏。”
天纹盯着吴用的眼睛,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重锤。
“济州府抓了三个人,都是你派出去的亲信。”
“他们现在被关在不同的地牢里,互相见不到面。”
“官府告诉他们,只要有一个人交出梁山的投名状,那个人就能活,还能领赏。”
“剩下两个,凌迟处死。”
吴用的额头上,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这是天纹抛出的第一个“囚徒困境”。
在那个没有通讯的年代,这种心理博弈是无解的毒药。
“如果三个人都不招,官府没证据,最后只能放人。”
天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“但是,吴军师,你觉得你那三个兄弟,真的能互相信任到那种地步吗?”
“只要有一个人担心别人先招了,他就会抢着把梁山卖了。”
“你猜,现在谁正跪在济州知府面前,写那份投名状呢?”
吴用的手开始抖了。
他确实派了三个人去济州府联络内应,那是他瞒着晁盖,给宋江铺的路。
这件事,绝不能见光。
“胡言乱语!
妖言惑众!”
吴用猛地站起身,羽扇指着天纹,声音尖利。
“公明哥哥,此人定是官府派来离间兄弟情义的奸细!”
“杀了他!
快杀了他!”
李逵闻言,双眼圆睁,抡起板斧就要劈下去。
“慢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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