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微微颤抖,李族长轻柔地抚摸挽澜的眼睑。
恐怕自己都没察觉,她的声音颤得不像样子。
“澜澜,你,你的眼睛还能看到吗?”
挽澜自己也伸手摸了摸左眼,她也觉得有些奇怪。
怎么从左眼看到的族长跟右眼看到的不一样?
左眼中的李族长通体血红。
看不见脸,只能勉强看清大致轮廓。
倒是身上有几条细细的泛着白光的脉络。
只是这些脉络并没有连接完整,有许多都是断开的。
尤其是接近肚脐眼的位置,有个明显的凹陷。
但右眼看到的李族长,除了面色憔悴些,跟以往没什么区别。
“族长,我这只眼睛看到的你有些奇怪,你身上红红的,但是有一些弯弯曲曲的,虫子一样的东西。
尤其是这里,有一块明显的空白。”
用手指点了点李族长的丹田。
挽澜也有些摸不准自己的情况。
但李族长却愣住了,她年少时外出游历,也跟旁人学了三招两式,丹田充盈。
据教导的人说,她还是个不可多得的武道奇才。
只可惜天不假年,在外头得罪了人,被废了丹田,灰溜溜的回来。
蹉跎半生,一事无成。
再年轻几岁的时候,午夜梦回,李族长也曾暗自感伤过半途而废的武道之路。
但这件事儿,自回族之后,她没跟任何人提起过。
挽澜是怎么知道自己丹田受的暗伤,难道是这只看上去通红的眼睛导致的?
这种情况怎么那么像她年轻时听过的机缘?
可这所谓的机缘难道要用一只眼睛换?
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儿太大了?
挽澜正在疑惑自己眼睛的情况,就看到一向刚强的李族长眼中竟然湿了,连忙用袖子去擦。
“族长放心,我这只眼睛能看得到,只是有些模糊,想来是方才被天上掉下来的飞灰伤着了,养几天就能好。
你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李族长向来不是伤春悲秋的人。
更何况挽澜说的没错,只要活着,一切皆有可能。
擦干净眼里浸出的水汽,李族长放开了挽澜,挽澜在地上蹦跶了几下,觉得自己身体前所未有的有力气。
她低头看了看那颗卷曲的润元草,方才族长就是在看这个。
“可惜,这棵草若是能活下来,说不定能进到二阶,能抵百倍的润元珠。”
死了?
怎么在她的左眼中,这棵草虽然气息微弱,却真实的活着?
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戳,那润元草下一刻就十分干脆地碎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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