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目光直刺灰袍道人。
“陈先生取回我道门自家之物,何来盗墓一说?”
灰袍道人脚步踉跄,向后退了半步。
他张开嘴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长老没有放过他。
“九婴一脉,炼血蟒魂魄入镜,养邪祟续命。”
长老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三百年前,我道门便下令诛绝此等邪修,你苟延残喘至今,有何资格站在这里大放厥词?”
全场哗然。
前排几个藏家立刻站起身,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,试图拉开与祁连城和灰袍道人的距离。
祁连城的脸色铁青。
他花了重金请来的鉴定顾问,居然被当众扒出是人人喊打的邪修。
祁连城咬紧牙关,硬生生挤出一丝冷笑。
“就算来源正当又如何?”
他指着展台上的鎏金佛像和九婴噬魂镜。
“两件对一件,我祁家的底蕴摆在这里,今天这场品鉴会,比的是藏品价值,不是你们道门的历史恩怨!”
“祁少爷。”
沈行舟大步走上前,挡在沈念清身前。
他单手插兜,笑得张狂。
“你是不是对底蕴两个字有什么误解?”
沈行舟指着那面九婴噬魂镜。
“玄天荡魔碑,镇压方圆百里邪祟,你那面破镜子,在它面前连颤抖的资格都没有,你拿一个邪物来跟道门镇邪重器比底蕴?
这就好比拿下水道的老鼠去跟天上的真龙比血统,你不嫌丢人,我都替你臊得慌。”
他转头看向两位教授。
“周老,季老,我说得对吗?”
周德昌摇头叹息。
“镇邪重器与邪物相比,根本不在一个量级,阴阳相克,邪不压正。”
季敬山补充道。
“七星法灯加上玄天荡魔碑,道门双圣器同时现世,这份底蕴,古今罕见,祁家那两件东西,确实不够看。”
两位泰斗一锤定音。
祁连城的脸彻底垮了。
他死死盯着沈行舟,又看向展台中央那块散发着金色雷纹的巨碑。
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不仅输了项目,祁家的脸面也在这场品鉴会上丢得干干净净。
“把东西收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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