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化作反噬,比任何外伤都要猛烈。
她撑着石台,指甲嵌入石面,刮出白痕。
血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她没擦。
慢慢地,她直起身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个笑容从嘴角的血迹里绽开,越来越大,越来越扭曲。
笑声在洞府里回荡,像风穿过空谷。
不是哭。
是笑。
笑得肩膀发抖,笑得眼眶发红,笑得像个疯子。
“好啊。”
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盯着琴面上那滩殷红。
“陈时渡,你真有本事。”
“结婚?
你要结婚了?”
“还要拿我的琴去当聘礼?”
笑声停了。
她的眼神冷下来。
冷得不像活人。
“秋月。”
声音不大,但洞府外的秋月浑身一激灵,转身推门而入。
“小姐!
您怎么……您吐血了!”
秋月看见她嘴角和衣襟上的血,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,扑上去要扶她。
苏青鸾偏头避开。
“来的是太清宫哪个长老?”
秋月愣了一下,连忙回答。
“是……是紫府院首座,清虚长老。”
苏青鸾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清虚。
那个老滑头。
难怪。
太清宫十二位长老,除了玄默那个老狐狸,也就清虚最能说会道了。
派他来取琴,是想连哄带骗把她糊弄过去。
“小姐,您先休息,我去把他打发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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