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他娘的蛋!”甘宁笑骂着踹了过去,眼中却满是高昂的战意,“老子知道那吕布是个狠人。
但我甘兴霸这辈子,在水里没输过,在陆上,也没怕过谁!”
青州,平原招贤馆。
与寿春的喧嚣不同,平原城的招贤馆内一片宁静。
秋阳斜斜地照进正堂,将布告栏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一个身形修长、面容清俊的年轻汉子静静地伫立在告示前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,身后背着一杆长枪,枪尖用麻布小心地包裹着,枪杆上则缠绕着一层又一层褪色的白布——那是白马义从的旧制。
隐约间,还能看到白布上那些反复浸染、早已变成暗褐色的干涸血迹。
公孙瓒死了,白马义从散了。
但有些东西,长在骨子里,剥不掉。
“壮士,可要报名?”馆内书佐见他气度不凡,大步走上前来,递过墨汁未干的竹简。
青年沉默了片刻,伸出满是老茧的右手接过毛笔,在名册上落下一个苍劲有力、却隐带悲凉的字:【赵】。
“报哪几项?”书佐问。
“步战,骑战。”青年的声音清冷。
“骑战需自备战马。
若无,可向青州军营暂借。”
青年微微侧头,看了一眼客栈外拴着的那匹神骏异常、浑身无一根杂毛的雪白战马,轻声道:“我有马。
白马。”
书佐落笔的墨尖骤然一顿。
他猛地抬头,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姓赵,白马义从遗烈,骑白马,背长枪。
书佐也是个识货的,倒吸了一口凉气,没敢多问,躬身递上一枚通行令牌:“半月后,下邳校场,请壮士扬威。”
青年微微拱手,转身出门。
他翻身上马,动作干净利落。
白马长嘶一声,蹄声踏碎了平原城石板路上的秋叶,转瞬便消失在漫天的金色秋光之中。
半个月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当夜幕再度笼罩下邳城时,车骑将军府的灯火彻夜未熄。
吕布看着手中最终汇总的名册,眼神深邃。
短短半月,登记在册的参赛者已逾百人。
其中有淮南的悍匪、青州的悍卒、徐州本地的寒门游侠,甚至还有几个从兖州、荆州方向潜行而来的神秘客。
窗外,隐隐传来“并州狼骑”在月光下进行夜间奔袭操练的沉重蹄声,震得窗棂微微发颤。
偏厅里,贾诩正就着微弱的烛光,翻看着绣衣卫呈递上来的各方势力暗探的潜伏报告。
隔壁堂中,徐庶的算盘声和与各郡核对文牒的争论声不绝于耳。
吕布缓缓合上名册,走到窗前,负手看着那轮被乌云半遮的孤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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