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隶书写,字要大,写得精神点!”
陈宫有些麻木地捡起笔,蘸足了浓墨,在一块上好的蜀锦白帛上,铁画银钩地写下了那九个足以载入史册、损到骨子里的惊世大字。
写罢,信使背负着这封带着吕布独特恶趣味的密信,翻身上马,朝着邺城的方向疯狂扬鞭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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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,千里之外的许都皇宫,却正上演着一幕让人窒息的修罗惨剧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沉闷的雷声在许都上空滚过,暴雨将至,整座皇宫大殿内暗得没有一丝光亮。
一根粗壮的麻绳,在汉献帝刘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,冷酷无情地套在了董贵人那白皙娇嫩的颈项上。
大殿中央,年轻的皇帝刘协毫无尊严地跪倒在曹操的黑金战靴前。
他死死地拽着曹操那冰冷的袍角,哭得眼眶崩裂,血泪横流:
“司空!
司空开恩啊!
董承谋反,罪在董承!
可贵人不知情啊!
她怀了龙裔……她肚子里怀的是朕的骨肉啊!
求司空饶她一命!
饶她一命啊!
!”
曹操负手而立,身躯如同一堵生铁铸就的墙壁。
他缓缓低下头,那一双细长的鹰眼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。
他看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的大汉天子,声音平静:
“陛下。
当董承在许都密谋,欲联络刘备、吕布,将孤全家老小满门抄斩、挫骨扬灰的时候……他,可曾想过孤的女儿,也怀着身孕?
可曾想过孤的子嗣,也是肉长的人身?
!”
曹操右手猛然一挥,衣袖带起一阵冷冽的恶风:
“行刑。”
“不要——!
!”
“呃……嗬……”
伴随着绳索陡然拉紧的刺耳摩擦声,以及一声极其轻微的骨骼碎裂声。
董贵人那身怀六甲的身躯,在梁下剧烈地挣扎、抽搐了几下,最终,一双绣鞋无力地垂了下去,在空中静静地晃荡。
一滩刺眼的、暗红色的血水,顺着她的裙摆,一滴、一滴地砸在冰冷刺骨的青砖大地上,瞬间洇开了一朵大得惊人的血色牡丹。
皇帝刘协整个人瘫软在泥水与血水之中。
那一瞬间,他双目空洞,整个人像是被人生生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,连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没有再求饶,也没有再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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