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目光微敛,递给成廉一个眼神。
成廉会意,手起刀落。
一颗头颅在石阶下的积水洼里滚了两圈,溅起一圈暗红的涟漪。
周遭的亲兵暗影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随即立刻绷紧了下颌。
“首级悬于南门。
传信沿河各乡:薛州帅已伏诛。
过往被劫的财物,明日起由府库按册清退,凡泗水百姓,凭里长印信来领。”
陈宫在一旁用简牍飞快记下,随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:“主公,其余俘虏如何发落?”
“挨个审。
愿从军的打散编入屯田营,不愿的给足路费遣返原籍。
不过——”吕布停顿了片刻,眼神深邃,“审之前,先过一遍筛子,看有没有人认得魏续。”
陈宫目光微动,不再多言,深深作了一揖。
吕布翻身上马,带着成廉向城东驰去。
天际已泛起灰白的鱼肚色,校场方向隐隐传来陷阵营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擂鼓声——高顺昨夜刚平了贼窝,今晨出操竟未延误半分。
据说他凌晨归营后,硬是带着满身淤泥绕着校场跑了三圈,才回营卸甲。
行至校场边缘,正见孙观光着膀子蹲在井栏边用凉水冲脸。
那道刀疤被冰水激得通红,宛如一条活着的蜈蚣。
见吕布策马经过,他胡乱用布巾抹了把脸,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:“吕将军,下次再有这等痛快的活计,可别忘了我们泰山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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