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披着一件玄色外袍,赤着双脚走了进来。
成廉快步跟在身后,双手呈上一枚封着火漆的竹管。
吕布接过,挑碎火漆,展开帛书一览而尽。
寂静的偏厅里,只听到帛书抖动的沙沙声。
忽然,吕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袁谭服软了。”吕布将帛书随手抛在案上,“措辞谦卑得很呐——‘袁谭,愿奉吕将军为盟主’。
诸位,怎么看?”
贾诩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语气慢条斯理:“比老夫预估的还早了三天。
看来满宠带去的那封天子诏书,成了压死袁谭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撑不住了。”
陈宫接过帛书扫了两眼,眼中精芒闪烁:“将军,时机已到。
袁谭主动求援,我军出兵不仅名正言顺,更能站住大义之名。
不过,此去邺城,我们是为了救袁谭,还是为了……拿冀州?”
“本将全都要。”
吕布走到巨大的河北舆图前,一掌拍在“邺城”两个字上,眼神炽热如火:“明面上,我们是奉盟约去救他;实际上,邺城必须是我们的!
袁家两兄弟把冀州打烂了,既然他们守不住这份家业,那就由我吕布来当这个河北的新主人!”
他转头看向负责情报的沮鹄:“邺城里面,现在到什么程度了?”
沮鹄立刻展开一份密报,指着舆图道:“两败俱伤。
袁谭龟缩东城,兵力已不足万人,且士气低落;袁尚稍好一些,也仅剩万余人。
审配在西城囤积了大量军粮,这是袁尚唯一的底气。
如果能切断西城的粮道,袁尚必溃。”
“那就先掐死他的脖子!”
吕布果断下令:“传令平原!
命张合、沮授立即渡河,打着‘援谭’的旗号全速进军。
渡河后,大军切勿入城,先给我把邺城北面的渡口和粮道彻底锁死!
张绣的三千西凉铁骑在外围游击机动,赵云的三百重甲骑兵做好准备——记住,让他们狗咬狗,等他们打累了,我军再入城!”
陈宫提笔在竹简上飞快记录,随即抬头,眉头微蹙:“将军,曹操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他派满宠去,就是为了把袁尚绑在自己的战车上。
得知袁谭向我们求援,曹军必然北上抢城。”
“他来不及。”吕布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自信,“我军从平原渡河,数日便可兵临邺城之下;曹操从官渡北上,沿途要渡河、穿郡,路程至少多出一倍!
时间,在本将这边!”
顿了顿,吕布又问:“张辽在小沛动静如何?”
成廉拱手道:“文远将军昨日刚送来捷报,烧了曹军一批草料,还设伏干掉了夏侯惇麾下一名偏将。
如今曹操在边境调兵遣将,加强了警戒,但主力似乎被文远牵制住了,还没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好个张文远!”吕布抚掌大笑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,“不过,告诉文远,戏演得差不多就行了,火候要拿捏住。
既要让曹操觉得小沛是个心腹大患,又不能真把他逼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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