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封是纪灵从寿春来的,字里行间透着色厉内荏的招降之意,被吕布连看都没看全,便当着全军将士的面付之一炬;另一封则是臧霸从琅琊加急送来的。
信中半句废话也没有,只报琅琊新练就的八百泰山锐士随时可南下参战,至于战利品的分配,老规矩。
吕布提笔给臧霸回了信。
信中对战利品只字未提,反倒狠狠夸赞了泰山老卒上回在泗水下游截击纪灵辎重时打得利落,末了轻描淡写地添了一句:开春后,徐州府库会给孙观的部曲专调一批上好的金疮药。
是夜,夜风料峭。
吕布独自站在辕门下,遥望着寿春的方向,他的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世在史书上瞥见的那几行冰冷的方块字:
袁术于寿春称帝,国号仲氏,众叛亲离,两年后呕血而死。
建安三年,吕布困守下邳,白门楼缢死。
“历史的惯性么……”
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呢喃着,手指探入袖口,轻轻摩挲着那支白玉簪温润的纹理。
随后,他将簪子的尖端调转,如同握着一把袖珍的匕首,指向了虚无的夜空。
“既然来了,那就碾碎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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