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留乃许昌之东面门户。
沮授立于延津渡口,提笔给吕布写下一封八百里军报:“延津已下,陈留门户洞开。
臣于延津休整三日,静候主公钧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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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内,怀县。
张合收到吕布的军令时,正于怀县大营中督办粮草拨付。
军令简练干脆:留三千人驻守河内,其余七千精锐火速向延津进发,与中路沮授合兵。
张合将军令递给身旁的张燕。
张燕扫了一眼,咧嘴露出那道狰狞的旧疤,嘿嘿笑道:“延津……黄河边的硬骨头已经被沮公与啃下来了,正等着我们过去聚会呢。”
张合微微颔首,当即下令休整三日,补充箭矢马匹。
三日后,他亲率四千千并州精锐拔营南下;张燕则领三千山地兵穿行于东面山道,两路并进,约期会师延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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汝南,平舆。
夜色深沉,许昌发来的密信递到了满宠的案前。
弃守平舆,全军退守许昌。
满宠借着昏黄的油灯将绢帛看了三遍,而后缓缓将其按在案上。
他心中明白,曹公弃汝南,乃因吕布主力踏过泗水、兖州危在旦夕,许昌急需集结兵力。
可平舆浴血坚守至今,一旦弃城,整个汝南便拱手让人。
然军令如山,他不得不从。
满宠独坐于案前,久久未语。
他想起了徐晃。
这些日子,杨奉那两封带有涂黑字迹的密信如同阴云盘绕在他心头。
他不能带徐晃回许昌——若徐晃真有二心,后患无穷;可若将其留在此处,平舆虚实与粮草机密必落入吕布之手。
思虑良久,满宠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随即抚平衣褶,着人传徐晃入帐。
大帐内灯火摇曳。
满宠高坐在案后,面色无比和蔼,甚至带着几分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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