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迹一路往东去了,末将放了斥候追,到现在还没回报。”
陈宫将怀里的竹简摊在案上,神色冷峻:“将军,曹操派夏侯惇来封官,不派文官反而是派武将,本就反常。
若昨夜出发的不止夏侯惇一路,那南边粮仓的火攻、官道上的伏击,恐怕全都是佯攻。”
吕布没有答话。
他盯着案上的徐州舆图,指尖在泗水东岸的渡口标记上,停住了。
泗水自北向南穿过下邳城西,沂水自北而来,在下邳城北分叉,一支西南流入泗水,一支绕城东而过。
曹操的兵马若从兖州南下,走泗水顺流而下,一日一夜便可直抵下邳城下。
而昨夜那股不明人马泊船的渡口,正是泗水东岸旧日最繁华的码头,离粮仓,不过十里地。
“曹操不是来封官的。”吕布终于开口,指尖重重敲在舆图的下邳城标记上,“他是来探路的。
探完了,下一次来的,就是他的大军了!”
“将军,成廉已经加派人手盯死泗水东岸渡口了,”陈宫沉声道,“可徐州四通八达,水路陆路纵横交错,单盯一处渡口,根本守不住。”
吕布没有看他,指尖在舆图上那个渡口的位置,圈了又放,放了又圈。
良久,他抬眼看向帐外,目光越过城墙,望向了南边的旷野。
最终,他吐出两个字,斩钉截铁。
“征兵。”
他的路,从来都不在曹操的封赏里。
只在这杆方天画戟的锋刃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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