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暹那边的白波骑兵不用动,那帮人当马匪出身,跑得快,做游哨比正规军还灵便。”
张辽抱拳应诺,转身退下。
偌大的偏厅里,只剩吕布一人。
他重新拿起那份拟封名单。
高顺、张辽、成廉、曹性、侯成,这是从并州风沙里一路蹚血走过来的老底子;杨奉、韩暹、刘晔、纪灵,这是新近归降的生力军。
特别是白波双将,在石梁河阵前反水,替他死死扛住了张勋的绝命反扑,这份投名状比什么资历都硬。
新老交替,文武相济。
他手中的这副牌,终于像点样子了。
吕布走到舆图前,拿起朱砂笔,在宛城那个极小的圈上,重重地又描了一圈。
次日午后。
侯成亲自领着一名满身尘土的信使,快步奔入书房,那是宛城留守暗桩送回的绝密。
吕布扯开火漆,帛书上只有寥寥数行字:
“张将军箭伤已愈。
宛城军政交割完毕。
诩与张将军即日起行,赴徐州面见明公。
邹夫人同行。”
吕布将这方帛书翻来覆去看了足足三遍,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浊气。
贾文和这只缩头老狐狸,终于舍得挪窝了!
张绣同行,意味着宛城那支极其精锐的西凉铁骑残部也将悉数并入徐州。
加上刘勋的庐江兵、纪灵的山越军,徐州的兵力瞬间又暴涨了一截。
但更让他振奋的,是贾诩本人的到来。
陈宫主内政大局,刘晔主淮南前线,贾诩主天下战略。
至此,他的核心智囊团,终于彻底合拢。
“侯成,信使可曾说贾文和具体何时能到?”
“回将军,信使说约莫半月后。
张绣将军的伤口虽已拆了绷带,但受不得战马颠簸,每日只能行军三十里。”
“好,不急,让他们慢慢走。”吕布点了点头,“传我军令——宛城的人马一到,立刻在将军府东侧腾出一座最清静的独院。
里面布置好炭火暖炉、绝顶好茶。
门口不设岗哨,任何人不得入内惊扰,只在门檐上挂一盏常明灯!”
这是他两世为人总结出的至理名言:对于贾诩这种能够一言定天下的“毒士”,你不能管他,更不能防他。
你要做的,就是把他高高在上地供起来,等他自己觉得舒坦了,他随口吐出的一条计策,就能抵得上十万雄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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