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去了司空府,那便罢了;若还串了别家的门,回来一字不落地报我。”
“喏!”成廉抱拳领命,翻身上马离去。
夜幕降临,中军大帐内。
陈宫坐在案后,面前摊开几卷竹简,全是新兵名册。
“太慢了。”吕布翻了翻竹简,“两天只募了一千人,高顺挑剔,又刷掉四百。
把募兵点从三个增加到六个。”
“主公,设点容易,粮草难继。”陈宫用笔杆点了点墨砚,“昨日我刚盘过府库。
若新增三千战兵,每月需耗粮八千四百石。
眼下存粮最多只够支应四个月。
若战事胶着,三个月便要断炊。
城中那些豪强都在观望,他们要看主公接了诏书后,能不能真的把名分转成实力。”
“许褚后天启程。
我已当面接诏,并派陈登出使许都。
等朝廷的正式金印文书一到,豪强们若再观望,那就是在抗拒朝廷。
抗拒朝廷,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陈宫闻言,沉默良久,将笔轻轻搁在砚台上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宫明白了。
主公是要借天子之威,逼得他们退无可退。”
“诏书是天子下的,曹操不过是个跑腿送信的。
这其中的关窍,那些人精分得清。”
陈宫点点头,提笔在竹简上又补了几笔,随后换了一卷空白的。
“主公,还有一事。
去岁郝萌谋反,背后实则是袁术在搅弄风云。
如今主公奉旨讨袁,袁术必会先发制人。
下邳城内,恐还有袁术的暗桩未清。
臣已暗中盯上了几个行迹可疑的商贾,只是……还缺一个名正言顺搜捕的由头。”
“公台,你只管把名单拟好。
由头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陈宫微怔,随即拱手领命,不再多问。
陈宫走出帐门时,从袖中摸出一张窄窄的帛条,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字——那是在军市做粮草生意的商贾名册,最上面一行墨迹犹新:刘七。
吕布目送陈宫消失在夜色中,将手中那份征兵文书往案角推了推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。
袁术的暗桩藏在眼皮子底下太久,是时候连根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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