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说青州新附,北海郡急缺一位熟悉青徐军政的‘都尉’。
本将念及旧情,特提拔他去北海就职。
给他三天时间,让他交接完东莞的防务,去北海报到。”
陈宫会意一笑,提笔便在竹简上龙飞凤舞地记录起来。
这封调令,是诛心之策。
陈登若接,等于自断手脚来投降;若不接,便是抗命不遵,吕布便有了名正言顺、起兵伐他的大义名分!
“既然要打,就得有雷霆之势。”吕布的目光落在西侧一直未曾开口的一名将领身上。
那是张绣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武官常服,听闻要动兵,那双有些沉寂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火星。
“佑维。”吕布直呼其字,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信任,“你的西凉铁骑在城外养了这么久,马蹄子怕是都快放软了吧?”
张绣一惊,随即心头涌起一股狂喜。
他原本以为,自己这个败军之将带着两千铁骑投奔,吕布怎么也会防着他,甚至找借口收编他的部众。
可没想到,吕布不仅天天好酒好肉地供着他的凉州老卒,如今第一场针对曹操的试探之战,竟然就点到了他的头上!
“主公!”张绣轰然抱拳,长身而起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,“末将麾下两千西凉儿郎,刀未钝,马未衰,随时愿为主公效死!”
“好!”吕布一拍桌案,长立而起,指着舆图上的东莞郡:
“此一役,本将给你拨常备步卒三千、辅兵两千,凑足五千之数。
由你统一指挥!
你带兵去东莞城外,不用你强行攻城,也不用你按部就班地叫阵。
本将要你的西凉铁骑,在东莞城外给陈元龙和程仲德,演一场大戏!”
贾诩也笑了,温和地指点道:
“佑维,程仲德此人极重实际。
他若看出你只是虚张声势,定会逼着陈登死守。
所以,你的虚,要虚得像实!”
“你的两千铁骑,旗号要打得漫天都是,每队骑兵之间拉开一里的间距,战马后面绑上树枝,在东莞城外的荒原上给老子跑起来!
成廉的军情司会配合你,今晚开始,在东莞城外每隔半里设一处明哨,夜夜举火,将整个东莞城给老子围得像个火桶!”
“本将要让陈登在城头上,数火把数到眼睛发花,听马蹄声听得彻夜难眠!”
吕布双手撑着桌案,俯视着张绣:
“三天之内,大军压境。
本将要在不伤一兵一卒的情况下,逼得他陈元龙,不战自乱!”
“末将得令!”张绣重重抱拳,眼中那股西凉饿狼般的野性,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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