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停云点头:
“我之前的同窗,有惠州的亲戚,可以帮忙联系。
让小厮推着轮椅,去茶楼见面就行。”
梅知雪想了想:“阿兄要提防梅家的人。”
梅停云叹了口气:“亲生父亲倒不如你……”
梅知雪笑道:
“我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外人,一直拿你当亲哥哥,你倒是生分起来。”
梅停云眼眸微闪,轻声说:
“若不是顾青宴强娶……”
梅知雪没理解他的意思,只觉得他怕自己不好离开顾府,忙打断他:“不妨事,我有办法和离,阿兄莫要担心,等我的好消息。”
梅停云没好意思再说,只害羞点了点头。
日暮时分,梅知雪回到顾府,刚踏进自己院里,香桃便迎上来,左右张望一眼,才压低声音道:
“少夫人,钱二……”
梅知雪脚步一顿,指了指上房:
“进去说话。”
香桃关上门,梅知雪坐在椅子上,香桃递过温茶,神色有些惶恐:
“少夫人,管事的说,那个钱二私逃了。
若是被白氏的人抓去,一顿拷打,招出妾身就麻烦了。”
两人刚说了几句话,花穗在门外叩门,轻声说:“少夫人,二爷回来了,请您过去说话。”
梅知雪蹙眉,对外面冷声道:
“就说我已经歇息了,有什么事请二叔明日再说。”
花穗在门外应声离开。
香桃觑着梅知雪的脸色,声音低了几分:
“少夫人,二爷您可得罪不起,他是顾府的当家人,一言九鼎,您和他硬碰硬,没有好处。
并且……”
她抿抿唇,往前欠了欠身,声音细如蚊呐:
“妾身观察……二爷莫不是对您有‘爬灰’之心?”
梅知雪手指猛地一颤:“别胡说。”
香桃撇撇嘴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妾身七岁为奴,别的不会,看人眼色高低最拿手。
一群人里谁和谁有奸情,谁对谁起了心思,妾身扫一眼就知道,否则也不能从粗使丫头爬到二等丫鬟。
当年就是看出三姑娘对二爷有意思,才特意攀上她的。”
梅知雪赶紧打断她,摆摆手:
“他都收了我的钥匙,分明和我作对,这次,你看走眼了。”
顾玖凌对自己一直很嫌恶,庭审上帮着自己,也是因为他人品端方,而不是别有用心,自己跟他绝不会有什么瓜葛。
她在椅子边坐下,端起茶水,噙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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