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命关天,你先看看袖子里有没有!”
顾自然知道自己袖中有。
她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电光石火间,她猛地一咬牙,从袖中掏出那枚蜡丸,声音又急又尖:
“这……这是我自己的药!
我常年备着的,倒也是治过敏的……”
薛文昭根本不等她说完,一把抢过蜡丸,指甲掐开蜡封凑到鼻尖一闻——
熟悉的苦杏仁混着甘草的气息,和他妹妹随身那枚一模一样。
他二话不说,掰开薛文娟的牙关,将药丸塞了进去,丫鬟颤抖着手捧过茶盏,就着温水灌了下去。
药丸入喉,薛文娟喉间那可怕的“嗬嗬”声渐渐平了。
她脸上的紫胀慢慢褪下去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瘫在椅背上。
“好了……”
府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抹了把冷汗。
众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,几个胆小的丫鬟已经腿软得跪坐在地。
顾老太君双手合十,念了声“阿弥陀佛”。
这口气还没喘匀,薛文娟肿胀未消的眼睛里烧着怒火,对顾说:
“你有解药……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?”
顾慌忙摆手,声音都变了调:“我……我哪里知道这个药你能用!
这是我自己的方子,万一吃坏了怎么办?
我……”
她猛地转头,目光阴冷地射向梅知雪,声音陡然拔高:
“知雪!
你方才说我拿了县主的解药,红口白牙,可是故意栽赃陷害我?
你……你又怎么知道我袖子里有药?
你早就盯着我不成?”
梅知雪闻言,唇角微微一勾:
“我说的都是事实,至于我怎么知道的,并不重要。”
顾被这轻飘飘一句话堵得胸口发闷,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。
薛文昭见状,赶紧上前打圆场,冲着梅知雪深深一揖。
“这次……可多亏少夫人慧眼!
妹妹,”他转头看向薛文娟,语气郑重,“我看你要好好感激一下少夫人,若不是她,你可就没命了。”
薛文娟连忙对梅知雪说:“少夫人,多谢你救命之恩。”
梅知雪弯下眉眼轻笑,语气和缓:
“县主客气了。
只是……您这病症,都有谁知道?
今日这茶里,究竟是谁故意放了让您过敏的东西?”
此言一出,满堂刚落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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