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青松圆木应声裂成两半,切口齐整。
劈柴场上斧声,因此顿了一瞬。
几个杂役弟子抬眼扫来,目露惊奇。
已走出七八步的曹良,亦下意识扭头。
瞧见那两半齐齐整整的圆木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呵,运气罢了,一定是运气!”
曹良嗤笑一声,扭头继续往前走。
只是步子,比刚才快了几分。
“这小子,悟性倒是不错。”
王胖子挑了挑眉,神色淡漠,话锋却是一转,“可惜……无法引气入体,终究只能是个凡人。”
萧澈弯腰拢起劈好的木柴,滚来第二根。
不再举臂硬砍,每次落斧皆沉肩拧腰。
顺着木纹走势走,一斧一道缝,干脆利落。
一炷香、两炷香……
额头汗水淌进眼窝,蜇得发涩。
后背衣衫被汗水浸透,风一过透出凉意。
当他放下斧头,准备喘口气。
胸口,忽然传来一阵微麻。
“嗯?”
萧澈怔了一下。
那感觉他认得——今早在林间,清浊玉染血,开始吸纳其体内先天浊气时,就是这股微麻热流。
方才只顾着劈柴没留意,此刻静下来才发觉。
吸纳的细流,竟比今早快了一分。
难道……是因为出汗了?
他记得太医院孙主事说过:人出汗时毛孔张开,血气奔涌,经脉比平常活络三分。
倘若,浊气能随着气血运转被带动。
汗水越凶,清浊玉吸纳浊气就越快?
萧澈低头看着满手的汗,重新捡起斧头。
弯腰搬来又一块青松圆木,落斧。
再一块,再一斧。
闷响声一声接一声,短促密集。
身上汗水淌得越来越凶,瞬间下巴滴落。
胸口那股微麻热流,果然又涨了一丝。
细线般持续不断,从灵根深处往外抽。
他咬着牙,一斧一斧落下去。
每劈开一根,吸纳速度似就快上一丝。
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,但宁可把它当成真的。
劈柴场上其他杂役,陆续完工离开。
待夕阳西斜时,萧澈亦码了五排柴条。
两指宽窄,切口齐整,整整三百斤。
“行了,送柴房去。”
王胖子从竹椅上翻身坐起,拿茶壶嘴朝北边柴房努了努,“送完去灶间领饭,过了时辰可没你的。”
萧澈应了一声,来回数趟把柴条码进柴房。
到了灶间,只见灶台角落里扣着个粗瓷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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