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还开着。
柴可调回放,倒到凌晨三点。
一个男人推门进来。
白净,爱笑,进门先作揖,说话的时候袖子晃了一下。
袖口上一道绣纹。
纸鹤。
柴可的后背凉透了。
那会儿晋牧陪她在老宅翻保单。
一整个晚上,人没离过她的视线。
世上还有第二个袖口绣纸鹤的。
她蹲在柜台后面喘了两口气,掏出手机,翻出保单翻拍的照片,放大受益人那栏。
陌生名字在照片里动。
笔画洇开,爬,重组。
柴可盯着看,胃里往上翻。
最后定格两个字。
柴可。
受益人,柴可。
投保标的,老太太的命。
现在名字换了,她给自己保了一百万。
阴间的规矩她听小叔讲过。
新娘入册前,先立身价。
柴可一只手按住胃,另一只手把手机扣在柜台上。
“晋牧。”她站在十字路口,符碗搁脚边,筷子插成十字,“出来。”
纸灰打着旋。
晋牧站在马路对面,还是那身衣服。
“袖口的纸鹤纹。”柴可开口,“除了你还有谁有。”
晋牧没答。
“今晚有人穿着一样的袖子进了小叔店里。
那会儿你在哪儿?”
“在老宅。”他说,“陪着你。”
“所以还有一个人。”柴可逼近一步,“折法谁教的。”
晋牧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柴可以为他不打算说了。
“四十年前。
一个拍照的女人。”他说,“她在河边拍浮尸。
拍一张,河收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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