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牧抬手,五指一收。
冲到半路的黑气,被生生按了回去,按回那具裂开的纸人躯壳里,动作熟练得像在捏一只蚊子。
柴可扶着货架喘气:“你可算来了,合同就是为这种时候签的吧。”
晋牧没接话。
他盯着那个“囚”字纸人,看了足足十秒。
十秒。
柴可在旁边数完的。
然后他才开口:“她不是逃犯。”
“啊?”柴可指着脑门上的血字,“这烙印都快滴血了,你跟我说不是逃犯?”
“血池地狱的恶鬼确实越狱了。”晋牧的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但她的鬼魂,是自己‘越’进去的。”
柴可愣住:“自己越狱?
往里越?”
“她生前被人害死。”晋牧蹲下身,指尖隔空点着那个“囚”字,“魂魄不甘,硬闯地狱,要状告仇人。
狱卒不给进,烙了这个字,把她押回阳间。”
仓库里安静了几秒。
柴可消化着这段话,越消化越凉。
也就是说:
渔夫的母亲不是失足落水。
是被活活害死的。
凶手到现在还站在岸上,喘着气,收着捞尸的钱。
“七天。”晋牧站起身,“‘囚’字在阳间只能压七天。
七天一到,字发作,她被拖回血池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查出真凶,送她沉冤得雪,字就解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报酬另算。”
柴可眼前闪过一沓沓钞票。
不是白送钱的活儿吗!
下一秒,她又清醒过来。
一个半吊子走阴人,查命案?
她连派出所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,上次路过还是去买煎饼。
“我可以先付定金。”
“付。”柴可答得飞快。
谈钱的事,从不犹豫。
问题是人那边。
老妇人的黑气还在纸人里翻腾,怨气冲得满屋纸屑乱飞,晋牧去劝了两句,被骂了回来,骂的内容不堪入耳,主要围绕“官府的狗”四个字展开。
柴可摸了摸口袋。
摸到一张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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