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听明白纸上的内容,她这才松了口气: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那这钱就是你凭本事替莉莉要来的,按理说也该归你。
你赶紧自己收起来。”
说着,她便要把钞票重新递回去。
陈一舟连忙摆手:“那不成。
阿姨,当初我是用莉莉受害人的名义报的案,后来要赔偿也是按她的名义来的。
按道理讲,这是闫阜贵赔给莉莉的精神损失费,我可不能拿一分,您们快收着。”
于母还想继续推让,陈一舟看她们母女来回推个没完,立刻站起身:“阿姨,厂里还给我安排了翻译活儿,现在是时间紧任务重。
我就先走了,明天中午再过来蹭饭!”
话音还没落,他已经推门冲了出去,骑上车便跑,根本没给于母继续劝他的机会。
于母追到门口,只看见街口空荡荡的身影,忍不住叹道:“哎,这孩子……”
于莉把桌上的钱收拢整齐,递到母亲手里:“妈,一舟既然说了是给我的,您就先收着吧。”
“行,那就先放妈这儿。”于母接过钱,觉得手里的东西又沉又热,“等你爸晚上回来,咱们再商量商量,这么大一笔钱该怎么安排。”
另一边,陈一舟把自行车蹬得飞快。
回到家后,他直接钻进房间,立刻开始处理翻译稿。
这个年月,手里光有钱也不够,没票照样寸步难行。
想在领导面前开口要票,怎么也得先拿出点真正能让人动心的东西。
他一直忙到中午,伸着懒腰抬头一看,桌面上已经整齐摆好了三份译稿,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午饭随便吃了几口,陈一舟把资料整理好,正准备出门,正在纳鞋底的刘翠芳抬起头:“一舟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妈,我去一趟轧钢厂,把东西交上去。”
“你等一下。”
刘翠芳放下手中的针线,转身进屋。
过了一会儿,她拿着一个厚实的棉垫子出来:“你上回不是让我做个自行车后座垫吗?
刚刚做好。
赶紧绑上,省得以后你媳妇坐着硌屁股。”
陈一舟眉开眼笑地接过来:“还是我妈想得周全。”
他把棉垫牢牢绑在车后座上,随后骑车去了轧钢厂。
厂长办公室里,杨厂长翻看着那几份翻译资料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,逮着陈一舟就是一顿猛夸,恨不得把所有好听话都说上一遍。
陈一舟心里清楚得很,杨厂长向来只会给精神上的鼓励,至于真正的好处,半点都不会主动提。
不过他也不在意,反正今天来厂里的重点,本来就不是这位只会说漂亮话的厂长。
从办公室出来,他熟门熟路地去了后勤部。
“咚咚。”
“进来!”
陈一舟推门一看,李怀德正埋头写东西。
听见声音后抬起脑袋,发现来人是他,马上放下钢笔:“哟,小陈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
稀客啊!”
“李哥,您这话说的。”陈一舟笑着凑过去,“我刚把翻译任务忙完,给杨厂长送完资料,脚都没停就过来找您了。
对了,我还给您带了样好东西。”
说话间,他从挎包里取出一瓶包装古朴的养肾酒,摆到了李怀德面前。
李怀德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:“这是什么酒?”
“就是酒。”
“普通酒能让你这么郑重?”
陈一舟左右看了看,神秘兮兮地把声音压低:“李哥,这东西可不一般,专门壮阳养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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