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只有两种原因,一是,那个术士真就是悲天悯人,觉得应该给邪祟一个改过的机会。
另外一种,是在给自己留后路,他们不愿意跟凶邪硬碰,也怕邪祟同类杀上门来后患无穷。
至于说,凶邪的脱困之后会怎么样?
从来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。
如果,这只是理念之争的话。
并不能算是术道上的怪圈。
真正的怪圈是,那些封禁了凶邪的术士,不允许其他术士斩杀封印之中的邪祟。
否则,就是跟封印术士宣战。
这很有点像是,狱警和囚犯之间的关系。
凶邪是囚犯,术士就是狱警。
你想进监狱里去杀囚犯,就得先过狱警这一关。
至于,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怪圈,术道上众说纷纭,谁也无法探究其最初的原因。
只知道,不能轻易触碰术士的封禁。
那个用符的前辈,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才不愿意出手扫灭上村的凶邪。
我站起身看向了远处的山坡道:“看来,上村就是封禁了凶邪的地方。”
“上村的凶邪,最多可以到达下村。
再远,也走不了了。”
“没办法出去肆意杀人,却能把猎物骗到村里。”
我转头看向了火炮道:“火炮,你觉得,那凶邪该不该杀?”
我在等着火炮的答案,如果,他的意见跟我不合,那就是,我们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了。
两个术士合作,可以在理念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发生分歧,唯独理念上不行。
否则,就是从合作之初就埋下了最为致命的祸根。
火炮想都没想:“师兄,我们是什么人?
是和尚,还是圣母?
都不是吧!”
“杀人者,我凭什么度?
为恶者,我凭什么恕?”
“评判该不该杀,是地府判官该做事情,我们要做的就是送他们见判官。”
“活得抓不过去,就提他们脑袋过去。”
“我本事不济,抓不住活的,判官总不能怨我吧?”
我看着嬉皮笑脸的火炮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无赖。”
火炮却不以为然地道:“行啦!
师兄,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进上村吧?”
我仰头看向山坡道:“现在,下村的人都出来了,上村的人也就该动了。
再等一下。”
我把话说完不久,寂静的山野间忽然响起一阵唢呐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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