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统是废物!”
巴莱猛地站起来,奋力一脚踹翻案几,胸膛急剧起伏,已是气急败坏,
“三百打五十,他跟我说优势在他!
如今汗庭与大周议和期间,偏偏出了这么档子事,那脱这个老东西,临死还要坑我一回!”
就在此时,帐外亲卫忽然大声通报:“主子,大太子使者到了。”
巴莱一怔,随即快步迎了出去,帐外站着一个裹着狐裘的中年人,正是大太子耶律齐近臣慕容达,此人面容阴鸷,脸上却常年挂笑。
“巴莱额真,别来无恙。
“慕容达伸出笼在袖口的双手,行了一个草原礼仪,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“慕容大人远道而来!
快快请进,帐中有热好的马奶酒,喝一杯暖和暖和!”
巴莱连忙侧身邀请,亲卫也是连忙进帐收拾满地狼藉。
慕容达视若无睹,只是解下狐裘抖了抖雪,随意坐到炭火边烤手,
“太子让我带句话——那脱的事,他知道了。”
巴莱脸色微变,旋即挤出笑容:“慕容大人,此事是我用人不当,正要向太子请罪……“
“请罪倒不必。”慕容达摆摆手,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递去,
“太子说了,那脱战死,三百骑覆没,这消息传出去对沃夫部落名声有损,如今汗庭盯着咱们的人不少,二太子和三太子那边正等着看笑话呢。”
巴莱接过信,拆开看了看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——
信上大致意思是说大太子把事情压下,只说那脱是奉命侦查,不慎遭遇周军主力围剿,战死沙场也算马革裹尸,不追究责任。
但信末有一行小字,巴莱反复看了三遍:
“汗庭有变,议和已成;养精蓄锐,以待夺嫡!”
“大太子英明!”巴莱只觉这信透露的信息太多,阅读完毕后便丢进炭火焚烧。
慕容达喝过一碗热酒,低声道:“还有一事。
二太子和三太子的幕僚最近活动频繁,太子让你多留意。”
“放心!”巴莱冷笑一声,“他们拉拢的不过是些杂胡部族,真到动手那天,还是得看咱们沃夫部落的铁骑!
“
“嗯,有你这句话就行,除开老汗王和太子们的直属部落,剩余几个固山额真如今摇摆不定,我还得赶往下一处,告辞!”
慕容达笑着起身,拢了拢袖子告别,走到帐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:
“对了,听大周那边的细作来报,那脱手下三个百户死了两个,唯独没有其子那佳,可曾回部落?
“
巴莱脸上笑容一僵:“还有这事……我知道怎么做!
.”
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啊,你巴莱有今日,不也是如此?”慕容达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,头也不回的掀帘走出。
北风猛然灌入,把炭盆吹得火星升腾。
次日,沃夫部落三百轻骑再次从营地出发,意图搜寻那佳的踪迹。
但草原实在太大,雪又下个不停,马蹄印刚刚留下,又被新雪盖住十数股骑兵在雪原转了小半个月,只找到几处废弃的篝火堆和几根冻硬的马骨头,最终无功而返。
而此时的那佳,已经在草原西部的乌古部落毡帐里,喝上了热羊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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