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尾那个转刀的劫修愣了一下,转身就跑。
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消失。
赵帅退开。
匕首还在手里,刃上有血,温热的,顺着刀刃流到刀柄上,沾到他的手指。
水精挡在他面前,蓝光刺得跪在地上的劫修睁不开眼。
它的光还在涨,比刚才炸光的时候更亮,身体里的水环在高速旋转,边缘甩出极细的水丝。
赵帅伸手把它捞回来,按在怀里。
水精在他胸口发抖,不是怕,是刚才一口气释放了太多灵力,本源有点收不住。
蓝光在他指缝里一明一暗,过了好一阵才慢慢稳下来。
劫修爬起来跑了,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,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巷口。
赵帅靠着墙滑坐下来。
匕首掉在地上,哐当一声,刀尖在石板上磕出一个小缺口。
他捡起匕首,用袖子擦掉刃上的血。
袖子是粗布的,血擦上去渗进纤维里,刃上残留的血迹擦不干净,留了一道淡红色的印子。
他盯着那道印子看了片刻,手指还在发抖。
不是怕,是握刀太用力了,虎口的肌肉现在还绷着。
他把匕首插回腰间,站起来靠着墙喘了几口气。
回客栈的路上他走得很慢。
水精在他怀里安静下来,蓝光比平时暗了不少。
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凌禾正在床上打坐,听见开门声睁开眼。
她看了一眼他袖口上的血迹,什么也没问,只是把水壶递过来。
赵帅接过去喝了一口,水是凉的,从嗓子一路凉到胃里。
他在窗台上坐了片刻,然后把匕首从腰间拔出来放在桌上,刃口那道淡红色印子在灯精的白光下格外显眼。
明天得找块磨刀石磨一下。
凌禾看了一眼匕首刃口上的缺口,又看了一眼赵帅还沾着血痕的虎口。
她从床上下来,从背包里翻出一小瓶止血草粉放在桌上。
赵帅看了一眼那个小瓷瓶,是他在青玄城外山坡上采的止血草晒干揉碎装进去的,第一批配药时做的。
他打开瓶盖往虎口上倒了点粉末,伤口不大,是匕首反震时刀柄磨破的。
止血草粉沾到皮肤上凉丝丝的,和凌禾第一次教他配药时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他把瓶盖拧紧放回桌上,凌禾已经把灵石重新握在手心里继续打坐了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第十四章 地上的人形
第二天早上凌禾在客栈后院的泥地上画了一个人形。
树枝是刚从墙角捡的,歪歪扭扭。
她蹲在地上画,先画头,一个圆圈。
再画身体,一条竖线。
再画手,两条横线,肩膀一高一低。
最后画腿,两条竖线,一条长一条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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