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绳松了,他抓着老火往更深处钻。
支脉的地火层大约有十丈厚,越往下温度越高,灵压越大。
下到第五丈时赵帅的皮肤开始发红,经脉里的灵力在高温下加速流动,毛细血管承受不住压力开始渗血。
下到第八丈时血珠子从皮肤表面渗出来,还没流下来就被高温蒸成了的血雾。
老火的火膜把血雾吸进去,火膜的颜色从金色变成了金色带血丝。
下到第十丈时,脚踩到了实地。
支脉和主脉之间的过渡带。
过渡带的岩石被地火烧了不知多少年,表面已经琉璃化了,踩上去光滑如镜。
岩石下面就是主脉,透过半透明的琉璃层能看到主脉的地心火焰在缓缓流动。
支脉的暗红色地火和主脉的深红色地心火焰在过渡带交汇,两种火焰互相推挤,形成一道不断变化的火墙。
火墙的温度是支脉地火的三倍不止,灵压大到赵帅必须用一只手撑着琉璃地面才能站稳。
老火从他身前滚出去,滚到火墙边缘停下来。
火种悬在两种火焰的交界线上,一半泡在支脉地火里,一半探进主脉地心火焰的边缘。
地心火焰碰到老火的火种时明显顿了一下,像是在辨认来的是谁。
老火没有用本源直接压上去,反而把火种缩小了一圈,缩到只有黄豆大小,火苗收敛到几乎看不见,只用最外层那点暖橙色的火焰轻轻碰了碰地心火焰的边缘。
地心火焰退了半寸。
有些犹豫。
老火又碰了一下。
这次碰得更轻,火苗缩到只有指甲盖大小,暖橙色的火焰里裹着支脉地火的气息。
地心火焰没有退。
它在原地翻滚了一阵,深红色的火焰里分出一条火线,探到老火的火种表面,沿着金色的地火淬纹轻轻划了一圈。
赵帅屏住呼吸。
他的经脉在高温下疼得快要炸开,但他不敢动。
老火正在和地心火焰建立第一次接触,任何外来的灵力波动都会打断这个过程。
他用共生脉把灵力波动压到最低,心跳从每分钟上百次压到几十次。
老火的火核状态通过共生脉传过来,是一团小心翼翼的、正在屏住呼吸的紧张感,和赵帅一模一样。
那条火线在老火的火种表面划了许久。
地心火焰的脾气比支脉地火暴烈得多,但面对一只归元期火精,它没有直接动手。
老火的火种老老实实地悬在那里,任由火线在自己身上划来划去。
它没有用本源压回去,没有展示自己的归元期威压,只是安静地悬着。
然后地心火焰收回火线,在主脉的深红色火焰里翻了个身。
火墙上的两种火焰不再推挤了。
支脉地火和主脉地心火焰在老火身前慢慢融合,融合成一种介于暗红和深红之间的赤红色。
赤红色的火焰裹住老火的火种,把它从支脉一侧拉进了主脉。
老火进了主脉。
赵帅拽了一下麻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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