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地动。
很深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旧裂缝下面翻身。
我让巴图去看了。
他说地面没裂,可土比昨日软。
软得能陷进半只脚。”
“荒古殿在把力量沿着地脉往北侧推。
时间律没了,它要自己拱一条新口子。
北侧旧缝是现成的。
我们封了,它就要再撕开。”赵帅走到图前。
“若它真把整层地脉顶起来,北城城墙会先垮。
赤铜桩只能守灰气。
挡不住地裂。”
“所以不能等它顶。
要先下去。
我今晚入北面地脉。
把时间本源沉进去,在旧裂缝最深处留一道闸。
这闸是时间锁。
荒古殿越用力,时间锁越往回流。
它顶得越快,反噬越重。”
“你身体还没好。
再入地脉,时间法则会反冲。”老陈皱紧眉。
“我不入,北面撑不过三日。
反冲我扛得住。
让凌禾明日去北门外接应。
空间锚点定在城前三里。
我若回来得慢,她替我稳一个时辰。”赵帅把外袍系紧。
“我跟你下去。”顾望站了出来。
“不用。
你守城。
我一人下。”赵帅拍了拍顾望的肩,转身出了议事厅。
夜里,赵帅没有惊动凌禾。
他独自出了北门。
巴图在城头看着他的影子没入夜色。
风很大。
月华镜被云盖住。
赵帅走到北面三里处,纵身没入地脉。
土层如黑水般在他两侧分开。
他越沉越深。
时间本源开路。
荒古殿的低语又来了,黏腻,冰冷。
他置之不理。
地底最深处的旧裂缝像一只半睁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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