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将军刚要反对,却见裘骁已经用朱砂在谷口画了道弧线:“叶大哥带五千人去烧他们的营寨,将军带着主力往东侧坡下退。
委斯见咱们攻谷口,定会以为要堵死黑风谷,必然认为我们营地空虚。
等他们的主力冲过来,将军就放狼烟,我带剩下的在坡上形成合围之势,把他们顶死在坡上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昨日的炸药,该用了。”
三个人陷入了沉默,谁都没有再说话,不知明日一战之后,变数究竟几何。
午时的日头毒得像要烧起来。
叶生的五千轻骑卷着烟尘冲下西坡,马蹄踏在融化的泥沼里,溅起的泥浆混着冰碴,在甲胄上冻成白花花的霜。
燕军大营果然炸开了锅,黑旗升起的瞬间,两万骑兵从营中涌出来,玄色披风在风里翻卷如鸦群。
“列枪阵!”叶生的银枪直指苍穹,五千支长矛斜挑成林,阳光撞在枪尖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燕军前锋撞进枪阵时,发出骨头碎裂的闷响,前排的骑兵像被割的麦子般倒下,血浆混着泥水漫过脚踝。
叶生的枪法承自叶将军,枪尖走的是巧劲,却带着裂石穿金的力道。
他故意把战线往东推,银甲在乱军里像盏移动的灯,每一次挺枪都精准挑落燕军的旗手。
“委斯的狗崽子们!”他故意高声笑骂,声音裹在风里传得远,“敢不敢跟小爷到坡上比划?”
燕军裨将赤屠本就看不上半路上位的委斯,一听此言果然被激怒,红着眼挥刀冲上来:“小子找死!”他的重刀带着风声劈向叶生面门,却被银枪轻巧拨开,枪尖顺势缠上他的手腕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赤屠的兵器脱手飞出。
“就这点能耐?”叶生冷笑一声,枪尖转向他的咽喉,却在此时听见头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——是冷箭!
他猛地侧身,箭簇还是擦着肩胛骨过去,带起一串血珠。
剧痛像火钳夹着骨头,叶生眼前一黑,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。
“叶将军!”亲兵们惊呼着围上来,却被燕军趁机撕开缺口。
“别管我!
往东退!”叶生咬着牙挺枪,奋力稳住阵型,可失血带来的眩晕像潮水般涌来。
银枪的轨迹越来越乱,仅凭着一股不甘心在苦苦支撑,不知挡开多少尖锐锋芒之后,终于还是脱力,长枪哐当一声砸进泥里。
赤屠见状狞笑着举刀砍来,叶生躺在马下,眼看着刀锋上还沾着同伴的血,却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,只能眼睁睁看着阴影压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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