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咳得比方才稍重些,震得胸腔微微发闷。
他微微垂眸,抬手轻轻按着胸口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淡地倦色。
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子,看着只是寻常体弱、不耐风寒,实则是病根深重、积郁成疾,多年血海深仇压在心底,夜夜难安、心神耗损,根基早已虚损,经不住一点风吹雨打,不只是单纯地身子比旁人虚弱这么简单。
如今局势渐稳、前路看似已经渐渐明朗,但只要苏丞相的势力一日不倒台,他心里横贯着的一把刀就一日不能放下。
裘骁忍不住叹气,叶生不知道他的目的,苏菀儿是苏丞相的嫡女,真的到了那一天,不知道又该怎样面对他们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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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不舒服了?”
叶生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,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他捡完枯枝折返,刚走过来,便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,脚步瞬间加快,快步走到他身侧,伸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他的后背,轻轻顺着气息,动作熟练又温柔。
“没事。”裘骁摇摇头,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淡,“就是夜里风燥,嗓子痒而已。”
叶生不拆穿他的嘴硬,只是默默扶着他进屋,将枯枝堆在屋内火塘,点燃星火。
火苗滋滋燃起,暖黄火光瞬间铺满整间屋子,驱散了夜色寒凉与屋内阴冷潮湿。
苏菀儿收拾完房间,凑过来看热闹。
她一边蹲在火塘边烤手,一边笑眯眯地说:“别说,这小火一烤,显得我们还怪浪漫的。
荒郊老宅、星火夜灯、漫天星河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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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没有这些边关战事、权谋算计,在这儿隐居几日,想来也是美得不行啊。”
裘骁也把手伸到火塘边:“是很舒服,早上睁开眼一张嘴就能有沙子吃,还管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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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苏菀儿被他一句话噎住,氛围感一下子全没了,气得不想理他。
其实苏菀儿也只是想离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远一些,天南海北,去哪里都是一样的。
只可惜乱世浮沉、身不由己,他们身负血海深仇、家国重任,从来没有真正安稳隐居的资格。
三人围着火塘静坐闲谈,简单吃了点随身携带的干粮果腹,聊起边境布防、新兵操练的琐事,不知不觉夜深人静。
北疆深夜寂静无声,唯有屋外风吹胡杨的簌簌声响,温柔绵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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