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看了孟教官一眼，孟教官没有喊停。

翠芽虫还在场上。

呼吸已经有些急了，但动作没有变形。

两分三十秒。

灰狼的节奏忽然变了——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。

翠芽虫被连续逼退了三次，有一次差点被灰狼咬住后颈。

它用灵甲术扛住了——绿色的光芒在灰狼的牙齿碰到它的前一秒亮起，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
凌霄站在场边，手指动了一下，但没有开口。

翠芽虫从地上翻起来，在灰狼准备第二次攻击之前喷出缠丝封住了灰狼的视线——一道白色的丝线擦着灰狼的眼睛掠过，没有命中，但迫使灰狼偏了一下头。

三分十秒。

“停。”孟教官说。

翠芽虫跑回凌霄脚边，喘得很厉害，身体微微发抖，但尾巴是翘着的。

孟教官在名单上写了几笔，没有抬头。

凌霄把翠芽虫拿起来放进口袋里。

翠芽虫趴进口袋的时候身体还在轻轻颤抖，凌霄隔着布料按了按它。

“够久了。”凌霄低声说。

翠芽虫用尾巴碰了碰他的手指。

考核结束后，孟教官当场宣布了候选名单：“十三号凌霄，三号方磊，八号贺军，十六号苏念雪，二十一号周明。

以上五人进入候选。

最终三人名单，下周三公布。”

凌霄站在人群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没有特别的表情。

方磊在他旁边没有说话，但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走出对战馆的时候，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。

凌霄站在台阶上，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眯了眯眼睛。

凌霄低头看了看它：“三分十秒。”

翠芽虫的尾巴在口袋边缘轻轻晃了一下。

凌霄走下台阶往宿舍走去。

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
走了几步之后口袋里安静了下来——翠芽虫睡着了。

它今天打了一场硬仗，灵力消耗很大。

凌霄放慢了脚步，让口袋里的动静尽量小一些。

回到宿舍的时候方磊还没有回来。

凌霄把翠芽虫从口袋里轻轻拿出来放在枕头上。

翠芽虫翻了个身，尾巴搭在枕头边缘，很快就睡得沉了。

凌霄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它——三分十秒，和灰狼打了三倍于及格线的时间。

凌霄把被子拉过来盖在翠芽虫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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