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向前走去。
已是深秋,北方不但天寒,白天也短。
现在雨倒是停了,但黑云当头,天色仍不见好转。
路边有些商铺已陆续开始打烊。
又走了一程,刘毅道:“士将军,一会可要宵禁了。”
士孙瑞望了望天,深深叹了口气:“是啊,天要黑了,一会又得忙了。”
他这口气叹得极长,尽显疲惫。
刘毅听着,心头有些不是滋味。
禁军是洛阳宵禁的执行人,士孙瑞做为执金吾,是禁军最高长官,这里面的责任,最终也得落在他身上,但大汉千疮百孔,国事蜩螗,两股势力在洛阳对峙,打得天翻地覆,说是决定汉庭走向也不为过。
这宵禁,似乎也沦为小道,可有可无了。
“刘将军,吴匡离开前,都和你说了吧?”
来了,看来这才是士孙瑞的主要目的。
吴匡和士孙瑞份属同僚,两人亦是洛阳禁军派系代表人物,关系肯定也是极好。
吴匡离职前找过自己,这事儿肯定也和士孙瑞说过。
他今天叫住自己,多半也有此因,但他对西凉军一向不感冒,所以又有些抹不开情面。
虽然觉得不合时宜,但刘毅心头仍觉得好笑。
这士孙瑞一板一眼,有些迂腐了。
现在西凉和并州火并,两者自顾不暇,那有时间顾忌其他。
他是执金吾,洛阳的治安都是他说了算,别说只是和我碰个面,只要他一声令下,再大的事也能消弥无形。
“啊,是啊。
吴将军国之肱骨,此时离去,甚是可惜。”
士孙瑞站住了,转过头看着他:“中候一职,关系甚大,将军切莫辜负。”
“什么?”
刘毅心头一震,也站住了,此时天已黑尽,黑暗中,也看不出士孙瑞是何表情。
他张了张嘴,一时间没转过弯,也不知道如何接口。
好在天黑,士孙瑞也看不清他一脸愕然的样子,自顾道:“吴将军和我脾味相投,乃是至交,他离去之前,也是和我通过气的。
将军受董贼之恩,我亦理解。
但你亦为皇亲。
虽说公私难以兼顾,但东壁余光,烦请你能为我大汉,周旋一二。”
他言辞恳切,平时的铁面之风,也是点滴皆无。
刘毅心下风车般转动,有些恍然大悟。
西凉军入京前,洛阳保皇派就极力反对,卢植,郑泰等多次劝阻。
但何进一意孤行,这才有了后来的刀光剑影。
保皇派被逼无奈,只能找应对之法,而从内部拉拢,既能削减敌势,又能增强自身,实是优解。
吴匡离开前,要刘毅接手中候之位,怕也是另有深意。
这分明是抛给刘毅的烫手山芋,目的是想在西凉军内部寻一个钉子。
而刘毅是皇亲,又和蔡邕走得勤,自是最佳人选。
可吴匡当时并未明说,刘毅也懵懂无知,直接拒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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