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不被士人接受,固然有他出身的关系。
但西凉兵入京以来,胡作非为也是主因之一。
士人多有反对,董卓又以暴烈手段对之。
以至于更坐实了他暴虐的名声。
这是个先有蛋还是先有鸡的问题。
往深了说,西凉地处边关,中原士人多半也看不起,这些门户之见,分析起来更是复杂。
刘毅想想都头大,更不想多说,只是道:「大过年的,主公别提那些烦心事了,还是尽兴吃些东西罢。」
董卓一怔,当下笑道:「好,兴汉说得对。
我想那么多做什么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罢了。
要说打仗,我董卓怕过谁来?
且放宽心,喝酒吃菜。」
因是守夜,两人闲聊家常,说了很多。
现在的米酒浓度不高,远不如后世的白酒。
到了后来,两人都贪杯无数。
董卓也有些熏熏然,也不知素兰素梅添了多少次酒,换了多少次炭。
等外面爆竹声骤烈时,刘毅才醒悟过来:「主公,夜半相交了。」
董卓举着个酒杯,眯着眼道:「夜半了啊,新的一年又来了。」
外面的爆竹声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大。
汉时爆竹,制作远不如后世精美,爆炸声也不可控,但燃放的人太多了。
到了后来,竟如狂风暴雨一般响个不停,响声之连贯,比之后世也不遑多让。
刘毅道:「主公,走,楼上去看看。」
董卓年纪虽长,但在洛阳过年,也是第一遭。
闻言精神一振,也来了兴趣:「好,兴汉带路。」
站起身来时,身形却是一晃。
米酒度数虽然不高,但他贪杯甚多,已有些站立不稳。
刘毅连忙过去扶住了他,一起朝二楼而去。
外面已是一片烟火的世界。
古时燃放爆竹,不但要放,还要大喊大叫,以惊吓邪物不得近身,也是驱邪之意。
各家各户,都尽可能的点亮了明亮的长灯,灯光连成一片,如同闪光的长河奔流不息。
外面的爆竹声,人们的欢呼声,早已响成一片。
被满城的灯火一衬,直如一个欢乐的海洋。
刘毅望着,不由感叹:「真美,真好啊。
人间盛景,不外如是。」
董卓也是意动,下意识的感叹:「却是难得一见。」
刘毅突道:「主公,属下有个不情之请,还请答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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