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咱俩相遇相知——」黄毛青年嘿嘿一笑,「也可能是相恋的地方。」
「台球室……」苏言溪看了一眼台球室的方向,一时没想好该说什么。
如果黄毛的电话打不通,便能间接证明他撒谎了,是被小陈利用或合谋陷害她,现在黄毛不仅接了电话,语气中也听不出异常,仿似不知道苏言溪车祸受伤了,而且他既然在台球室,那就是不怕苏言溪找他对峙,他的坦荡反而让苏言溪犹豫了。
「你不会在门口吧?」黄毛青年道,「敢情你是想给我个惊喜啊。」
「如果有时间的话,我等会来找你打一局。」苏言溪示意小周开车。
「别说打一局了,你就是打一晚上,我也陪着。」黄毛青年道,「我体力好得好。」
汽车朝前驶去,苏言溪观察着后视镜,台球室里没出来人。
「接下来去哪?」小周问。
「陈家坪。」苏言溪决定直接去找小陈,让他看监控录像,观察他的反应,这是一招险棋,但有时越险收益越高,都到这个时候了,没必要藏着掖着了。
在苏言溪的引路下,汽车直接开到了小陈家门口。
小陈家大门虚掩,孟小瑶推着苏言溪进入,老太坐在阳台上,眯缝着双眼,就像从未起身过一样,老太看见苏言溪后,浑浊的眼睛微微一亮,吐出两个含糊的字:小雪。
但很快,老太的眼睛就黯淡了下去,神情也跟着失落。
孟小瑶大喊小陈的名字,无人回应,询问老太,老太神情呆愣,像是坠入了另外一个世界,对她们不理不睬。
孟小瑶和小周一起去屋内查看,见小陈卧室内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没见行李箱,没见充电器,没见烟盒和打火机,烟灰缸很干净,像是才洗过,孟小瑶和小周据此推测,小陈应该出远门了。
当她们站在阳台下讨论的时候,大门外传来一阵摩托声,一个面皮黝黑的中年男子跨步走入,经询问得知,此人是小陈表叔,小陈昨天已去北方打工,委托表叔隔一天来看看他奶奶。
「小陈真去北方打工了?
哪个城市?」苏言溪问。
「那还有假!」中年男子语气粗犷,「我骑摩托车亲自送他去的车站,哈市嘛!」
「什么时候回来?」
「说是年底!
你们到底想干啥?
!」
「我们是他朋友,顺道过来看看他,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巧,他之前的号码停机了,你有他的新号码吗?」
「有啊。」中年男子没多想,从手机中翻找了出来。
孟小瑶在旁边记录,佯装拨打,实际切换了界面,打给了苏言溪,自然无人接听。
苏言溪顺势道:「既然他不在,我们就不多呆了。」
临走,苏言溪专门和老太告别,老太看着苏言溪,眼睛里隐隐泛出了泪花。
上车后,小周问:「接下来去哪?」
此时已经下午五点半,夕阳西下,漫天昏黄,很像苏言溪
第一天来陈家坪时的天色,她记得很清楚,那天下午她本来都要走了,是在护城河边上,被一抹血红色的夕阳吸引,在凭栏远望时,想起了那两双鞋印,才返回的。
现在小陈去北方打工了,黄毛青年似乎也没撒谎,难道真是她想多了?
苏言溪深吸一口气,胸腔的疼痛让她冷静,也让她虚弱,出来的越久,周身伤口的疼痛越难以忍受,尤其是头,不仅缝针区域疼,脑内也疼,这些疼痛在变相地逼她后退,但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,生理的疼痛无法控制,心理必须坚硬。
「上山。」苏言溪先对小周说,然后转向孟小瑶,「给我两颗止痛药。」
眼看天色将黑,孟小瑶并未劝阻苏言溪,她陪同前来的目的是照顾苏言溪,而不是妨碍她行动,她太了解苏言溪了,知道苏言溪是一个不会轻易妥协的人。
苏言溪在十分钟之内,先后吃了两颗止痛药,疼痛像退潮,慢慢减弱。
jj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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