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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,到了。
林家在东屯算得上是大户人家,住的是三合院。
这会儿还没到睡觉的点,林家的院门敞开着。
堂屋的木门也敞着,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矮木桌,旁边坐着四个大老爷们。
林山顶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一杆老旱烟袋。
林山顶村长的父亲,辈分最高。
林友根则坐在旁边,正端着粗瓷大碗喝茶水。
他大儿林伟军和二儿子林伟民哥俩坐在长板凳上,正低头剥着花生。
军前民后。
也就是李明河的准大舅哥和二舅哥。
李明河迈步跨进院门。
林伟军和林伟民一抬头,看见李明河走进来,蹭的一下全站了起来。
哥俩个头壮实,往前迈了半步,虽然没直接冲上来动手,但脸上的戒备和敌意一点都没藏着。
林伟军瞪着李明河,粗声粗气地质问:“你来干啥?”
林伟民也跟着开口:“大晚上的不睡觉,跑我家来晃悠啥?
要是皮痒了想找揍,我哥俩现在就给你松松皮。”
兄弟俩握了握拳头,骨节捏得啪啪响。
李明河听着这哥俩的话,没害怕。
这林家两兄弟是出了名的护妹,只要跟林秀沾边的事,哥俩能跟人拼命。
为此,李明河没少挨打,也害怕。
但现在不怕,他把手里拎着的白酒提起来,往前递了递。
“伟军哥,伟民哥,别误会,我今天不是来找秀子的。”
林伟军瞅了一眼那瓶白酒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不找秀子?
那你拎着酒来干啥?
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”
坐在桌边的林山顶吧嗒抽了一口旱烟,吐出一团浓浓的白烟,眯着眼睛打量着李明河。
林友根放下手里的粗瓷茶碗,也是脸色严肃:“老三,你大晚上提着酒上门,到底有啥事?”
李明河走上前,把那瓶白酒稳稳当当地放在矮木桌上。
“林叔,林爷爷。”他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人,“前阵子我不懂事,手欠去摆弄您家的拖拉机,我爹回去把我好一顿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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