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是没走，走了不就是孬种吗？

他清了清嗓子，隔着门回话：“张大婶，是我，李家老三。”

屋里突然没声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，紧接着是拐杖杵在地上的“笃笃”声，还不稳定那种。

李明河见状推开门，万一摔跤就不好了。

她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衫，手里拄着根粗树枝当拐杖。

脸色虽然还是蜡黄，但比前几天看着强了点，起码勉强能下地。

看来王海开的药，加上那只野鸡炖的汤起了作用。

“你来弄啥？”张大妹沉着脸，眼睛死死盯着李明河。

“张大婶，我找秀春有点.

.

.

.

.

.”

“俺家妮子不在！”张大妹直接打断他的话，有些激动，“你个二溜子，跑俺家来干啥？

是不是又想欺负俺家闺女？”

以前，李明河在村里瞎晃荡的时候，确实没少拿话调侃胡秀春，村里人都知道李家老三是个不务正业的混球。

张大妹没少骂他。

李明河张了张嘴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

跟一个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病人较啥劲？

万一气出个好歹来，这责任算谁的？

“行，张大婶，你别动气，我现在就走。”

李明河往后退了两步。

张大妹见他要走，似乎还不解气，往前迈步，想关门，不想看到他。

结果张大妹身子骨弱，走路又急，脚下一软。

“哎哟！”

她身子一歪，直挺挺地朝前栽倒。

李明河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胳膊。

“张大婶，小心！”

“你个瘪犊子，别碰俺！”张大妹气得大口呼气，手里的拐杖也掉在地上。

“张大婶，你别乱动，摔着骨头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李明河说完立马弯腰捡起拐杖，半强迫地架着她的胳膊，直接往屋里走。

“你干啥？

赶紧给俺滚！”

李明河充耳不闻，强行把她扶进东屋，按在炕沿上坐下，把拐杖放一边，不要让她拿到，不然打人都有可能。

张大妹刚坐稳，抬起手就想骂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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