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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破晓。

屯子里的公鸡刚打第一遍鸣，天边才泛起一点鱼肚白。

李家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。

周晓梅在外屋地忙活，把昨晚剩下的高粱米饭和炖菜倒进大铁锅里热上。

灶坑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脸。

李大冲与李明海则把野菜一筐筐往驴车上搬，把野菜绑好。

李明河和李明江穿戴整齐，在院子里用凉水洗了把脸，精神顿时一振。

两人走进堂屋一人端起一大碗热乎乎的饭菜，就着大葱，呼噜呼噜对付了一口。

半晌后。

外面。

李大冲走过来，拍了拍驴背。

“老二，路上赶车稳当点，别颠坏了菜。”

“知道了爹。”

周晓梅拿着两个窝窝头塞进李明河兜里：“老二老三，中午垫吧垫吧肚子。”

“知道了娘。”

李明河骑着自行车，李明江牵着毛驴，兄弟俩一前一后出了院子。

清晨的雾气还没散，土路上湿漉漉的。

一人骑着自行车，一人赶着驴车，晃晃悠悠出了东屯。

昨晚李明河跟李明江商量，说让李明江单独行动，这样可以快一些。

但李明江不愿意，拉不下脸皮，也怕自己搞砸，说再陪几天，到时候再单独行动。

李明河觉得也是，脸皮这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的，大不了这几天让二哥自己送货，自己则做陪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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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还没到九点，他们就早早到了国营饭店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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