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连自家开销都很困难。

这借出的钱，恐怕每个三五年，别想要回来了。

然而谁能想到莫川那小子似乎挺能干的，出去半年竟然愣是攒了点钱寄给家里。

大伙寻着就算攒了一点恐怕也不多，还不如趁机先把自己的欠债先要回来，不然等着这样挤牙膏似的一次还一点，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？

尤其是钱还越来越不值钱。

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扎堆要债的方　。

“川子家里没事，你回去上班吧，别因为这事给老板下坏印象。”莫川父亲莫大福躺在吱吱作响的躺椅里，苍老充褶皱的脸很是平静，大抵是心中早已经认命了。

“没事，尔请个假不紧。”莫川道。

看着父亲眼神略显呆滞的模样，莫川心中便是难受。

他在想着用个什么好理由告诉父亲，他大赚了一笔钱。

他这次一口气提了十五万块现带回来，就是想一口气把债务还清，还能给家里留个七八万。

到时候无债一轻，再有七八万巨款，母亲应该不会太节俭了。

就在这时，子大门忽然闯进一个人。

“呦，我就说我肯定没看错人，川子果然回来了！

啥时候回来的？”走在最前面的是胡大妈，穿着几何彩，脚蹬男款耐克，估计是他儿子不穿被她捡来穿的。

莫川见状，连忙站了起来：“大娘你好，我早上刚到。”

“呦，看来坐的是班车啊！”胡大娘道。

“是的。”莫川道。

胡大娘寒暄两句又向莫川父亲嘘寒问暖，看起来就跟看到莫川回来过来串门一般。

不想，没聊几分钟，胡大娘忽然拉着莫川低声道：“川子啊，大娘这次来有个事要跟你说下。”

“啥事，你说？”莫川心中咯噔一下。

胡大娘笑了笑道：“我家那小子你也知道成绩从小就不好，看样子估计连个大学都没得念，现在这社会不念书怎么能行呢？

后来寻着给他念个啥艺术特长生，就是学画画的。

你不知道，那学画画特别耗钱，那水粉颜料比油漆还贵，拳头大点，涂两次就没了。

我就想问问，你家之前借的四千块能还吗？”

果然，又是讨债的。

莫川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，但是还是颜笑道：“孩子学习要紧，你等等啊。”

说着，莫川回屋，没一会点出四千块出来。

胡大娘接过钱喜笑颜开，又是夸奖莫川出息了能赚钱养家了，又是念叨自己小子还在念书烧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，总之好听话不要钱，说了一通之后，便离开了。

看着胡大娘离开，莫川心中谈不上恼火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，真的很不舒服。

莫大福看着儿子将钱送给胡大娘，嘴巴张了张，不知道为什么又闭上了嘴巴。

家乡有土话，当老子给儿子递烟的时候，也就代表家里的顶梁柱开始了交接，老子的话语权也就逐渐转接给了儿子。

此时的莫家，这种交接在他病倒的时候，其实就开始了。

……

大舅妈昨天跟家里丈夫吵了一顿，一晚上气得睡不着觉。

天亮也没给丈夫做饭，冷眼看着丈夫唉声叹气的勉用昨天剩饭弄个蛋炒饭，随便填两口骑摩托上工地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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