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对方能在短短半年攻至皇城,斩杀朝廷多名骁勇善战的大将,定然军纪严明警惕性强。
可行至此她发现对方军中的情况和自己想象中大相径庭,士兵们不但警惕性薄弱,甚至纪律松散得公然在军中狎妓。
听着营帐中传出一声声难言的声响,卫迎山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,可心中也没因此放松警惕,说不准这是叛军请君入瓮的阴谋。
切不可大意。
很快她发现事情真的就如自己看到的一般,叛军内部确实不堪一击。
直到她顺利混入主帐,将手上的匕首刺进贼首胸膛时还有些不可置信。
这张脸她不会认错,确实是那个狼心狗肺的玩意,看到她时眼中的震惊也做不得假,似乎是没想到会有刺客混入。
卫迎山捅了两刀,刚想捅第三刀时,营帐周围的守卫才反应过来。
漆黑的夜里火把此起彼伏,到处响起抓刺客的声音,混乱中卫迎山在手臂挨了一刀的情况下还是很顺利的脱围逃出生天。
莫名有种儿戏的感觉。
直到回到宫中后复盘,心里的疑惑也愈甚。
这样的军队,究竟是怎么让父皇精心培养出来的大军节节败退,那些将外邦打得俯首称臣的将军们又是怎么败下阵来的。
从今日的情况来看绝不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的伪装,可现在参加过和叛军战斗的人,几乎没有生还,她就是想请教也无从下手。
带着巨大的疑惑回到寝殿。
“您受伤了?”
守在寝宫门口的路安见她捂着手臂,眉心一跳赶紧过去将人扶住。
“皮肉伤无大碍,你去寻块洁净的布还有烈酒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卫迎山坐在桌边任凭他给自己处理伤口,没受伤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,脑海中不断闪现今天在叛军大营见到的场景。
“路安,你说什么情况下军纪严明的军队对上纪律松散的军队才会毫无胜算。”
“天助。”
“天助?”
将她的伤口处理好后路安恭敬的立在一侧,低头回道:“战场瞬息万变,不可控的因素很多,天时地利人和,前两者比后者更加重要。”
后者能虚张声势,前者却是硬性条件。
“原来如此,看来是我们卫氏气数已尽,所以才会被打得如此惨烈。”
对此卫迎山倒没有多少不甘心,事情已经发生,现在做什么都为时过晚,只希望今晚的两剑能顺利让人归西。
“等下要是有人拜访,你就说我已经歇下,莫让人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话音刚落,不速之客不请自入。
“山儿你受伤啦?”
卫宝画进门便看到卫迎山来不及藏起来的伤,一脸忧心的走近关切的问道:“你这是何时伤的?
晚时从母妃宫中离开时还好好的。”
“皇姐,我是不是和你多次说过不要不请自入,这样很无礼。”
卫迎山侧身避开她的触碰。
“我以为咱们的关系不用讲究这么多……”
孪生妹妹的冷淡让卫宝画十分受伤,想去查看她伤口的手僵在半空中,失落的收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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