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为难之处,我们都能帮你应对。
你这样不说话,我们想帮都帮不了!”
“看来你是不知悔改了。”张端景手一抖,袖中甩出一柄四面刻有符咒的法尺:“你祖父临终前曾嘱托于我,若是你将来行差踏错,可凭这方正尺代为处罚。”
话声一落,张端景叠指轻弹法尺,发出沉闷响声,四周却有阵阵雷鸣回荡,使人莫名胆寒。
赵黍躬身低头不起,安阳侯见状赶紧拦住两人:“张公息怒!
世侄不过是年轻气盛,往常在金鼎司公务繁忙,几乎无暇嬉戏游宴。
后来又险些被九黎国探子刺杀,难免心绪浮动,言行举动稍有出格。
我们这些做长辈的,呵斥两句便是了,处罚不便过严。”
“我看他是被妖女迷住了心智。”张端景抬起法尺直指赵黍:“方正尺前,你还不肯说实话么?”
安阳侯见赵黍还是不肯张嘴,焦急道:“是不是梁韬逼你发下什么毒咒?
他是不是对你动了手脚?”
张端景则对安阳侯说:“还请侯爷回避,我要施罚了。”
安阳侯瞧见法尺之上符咒放光,深感无奈,望向赵黍的目光难掩失望,重重叹气后转身离开庭院。
师徒两人站在院中,相对无言。
片刻过后,还是张端景扬袖施术,隔绝庭院内外声息。
“如何?
现在肯说了吗?”张端景收回法尺,先前逼人气势立刻消失。
“多谢老师替我掩饰。”赵黍行礼道。
“梁韬与你往来,定有所图。”张端景示意赵黍坐到院中石凳:“以你习性,若无事可说,面对责问必有诸多推托解释,让人无法追究。
若有要紧大事,反倒闭口不言。”
赵黍笑道:“这不正是老师您教的吗?”
“不必闲扯。”张端景不苟言笑:“梁韬三番两次让人找你,任谁都看得出他对你颇为重视。”
“梁国师希望我帮他办一场科仪法事。”赵黍说。
张端景皱眉道:“以他的修为,以崇玄馆的仙家传承,似乎无此必要。”
“他……我也不知从何处说起好。”赵黍吐了一口气,梁韬那人间道国的宏图大业,他至今都感觉不可思议。
“那就从头说。”张端景言道。
赵黍一点头,把自己与梁韬的彻夜长谈大致转述出来,另外还提到梁韬有意让他将此事告知张端景。
张端景听完赵黍转述,阖目思量许久,方才问道:“你怎么看?”
“啊?
什么怎么看?”赵黍问。
“梁韬亲自找上你,可见他对人间道国一事相当重视。”张端景说:“我察觉到你身上有一丝仙灵清气,想来是他相送之礼。”
赵黍不敢隐瞒,取出怀中的三足酒爵:“此物名唤解忧爵,原先是贺当关的家传宝物,后来落入鸠江郑氏手中,郑玉楼又将其交予梁国师。”
“你所图所好,皆为梁韬所知。”张端景言道。
赵黍反问:“老师,我在梁国师面前,又能掩藏什么秘密呢?”
说这话时,赵黍还是有些庆幸,梁韬修为虽高,却并未察觉灵箫的存在。
“可你并未拒绝梁韬赠予解忧爵。”张端景问:“你对他的那番话,似乎不持异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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