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赵英圻还是没有脱里面的单衣,虽然他有果睡的习惯。
毕竟还有个人在呢…
进了被窝后,深深的呼出一口气,终于能躺平了,这一天真是累岔劈了。
这时赵彤也坐在了床沿开始宽衣。
“你又做什么?”赵英圻也说不准自己的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还是该装不高兴呢。
“小彤与先生一起睡啊,方便照顾先生。”赵彤一脸理所当然的那种平静。
“别别别,不用不用,又不是通房丫鬟。”
“哪有不同(通)房的丫鬟啊?”赵彤外面的薄皮衣已经脱下来了,同样一身男装的赵彤还在脱中衣,赵英圻也一时没分辨清楚说的是哪个通(同),不过似乎没有什么区别。
“不不不,不行不行,小彤还是去别屋睡吧,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,贫僧不敢。”
“先生歇下了还要诵读释教典籍,明日再研读吧。”赵彤手中未停,中衣已经脱下来了,里面的单衣十分单薄,更能看得出来婀娜的身姿。
急的赵英圻赶忙坐起来,又把中衣给赵彤搭上。
“先生我习惯自己一个人睡,你还是到旁屋睡吧。”
“那小彤就到外屋睡吧,现在这里不安宁,我在外屋方便保护先生。”
赵彤吹灭油灯关门出去后,赵英圻躺在床上,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,把这石头一样硬的嘴抽软一些。
…
另一头,陈副将已经带着一千朔军趁着夜色从嘉县西门出城了,其中有两百余骑兵,赶着四十几辆大车,一路向三通镇行进。
内县副将也率领着一千人马,从内县出发向三通镇前进,准备接应陈副将所率运粮队。
冬天夜长,辰时末(八点半快九点)天才刚蒙蒙亮,陈副将所率运粮队距离三通镇还有不到四十里,正在陈副将犹豫要不要休息一下,让士兵们吃个早饭的时候,队伍后方有一个骑兵急冲冲的奔来。
“将军,刚才后队发现几名骑兵,疑似是周军斥候!”
“什么?
看清楚了吗,有多少人?”
“看清楚了,暗红色的甲胄,大概十人。”
“传令下去,全速向三通镇进发,再派四个人轻装急报,分两路,一路尽快进春内道,通知内县兵马到三通镇接应,另一路回嘉县告知关将军和赵先生。”
“是!”骑兵往后队奔去部署人马。
陈副将则紧抽了一鞭胯下战马,往前队督促赶路,边赶边喊:“兄弟们,跟好队伍,全速往三通镇进发,不要掉队,不然小命不保!”
这支队伍迅速跑动起来,队伍速度一提起来,整支队伍长度就不可避免的拉长了。
…
在三通镇东北方向八十多里外,通河与北河在此处交汇,西岸的一片高地上,近两里见方的军营中央就是周军的帅帐。
帅帐中端坐的是周国此次战役的主将,王林。
此时的王林正坐在帅案后面,盯着地图听着营中此起彼伏的马嘶声发呆,帐中五个校尉各执一词,有说进攻嘉县的,有说继续向桥头镇进发的,还有说趁朔军尚未增援先退回春内道与援军汇合攻占内县的。
但是王林听进耳中,随屁放出。
连吃两天大豆小麦的干粮,让王林很是胀气,这一个屁放出来,端的是上下畅通,五内俱爽。
在王林帅案下,左首坐着的是另一个副将,张寒,周国摆在明面上的头甲高手之一。
张寒虽然武艺高超,但不精于兵法,在周国一般负责练兵军屯等事务,此次出战是受周国二皇子所托,保护王林的。
王林在周国官拜四品忠武将军,武功可列二甲,熟读兵法,尤为擅长骑兵作战,用兵风格奇正相辅,是二皇子门下少有的善战之将。
张寒明白自己此行是为保护王林,同时争取胜利,因此就算军职比王林高一级,也从未以品级压人,反而因为对知兵法懂军事的将军十分敬佩,对王林礼敬有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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