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墨看着人群,见几乎所有人都手拿鲜花,手上系着彩绳,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不由得停下来多看了几眼。
只看了几眼,她便放下了车帘。
算了,还是先找季洛要紧。
……
湖边一座游船内,郡守弓着腰,语气小心地对面前的人道:“陛下,这里人如此多,您万金之躯,又只带了这么些侍卫,可不能在此久留,为防意外还是早些回去臣下府内歇息吧。”
他说着,不断去偷瞄那位陛下的神色,生怕自己的话惹怒了他。
他们这位陛下名为季洛,十九岁的年纪,残暴之名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若不是先王只留下这一个子嗣,他无论如何也坐不上这王位。
也不怪乎朝中几位老臣都暗中叹息,说此君主有亡国之相,必是亡国之君。
这位陛下不喜朝政事物,又自小有有癔症,时常说自己是仙人是重活一世。
只要有人说他有病,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,甚至惨死。
大家都说了这些人都是陛下动的手。
自古便是仁善之君易被朝臣拿捏,反而是昏君暴君之流。
陛下年岁渐长, 不理朝政不说,还时常打着微服私访的名号离宫游玩,边界都要打过来了,这位还义无反顾的到了这里游玩。
非要说这里有这他一个大机遇。
李毅这个郡守做了好些年了,心中想什么面上不显, 这些时日尽心尽力的照顾陛下玩乐。
今日城外热闹, 陛下偏要到乞巧节上找机遇,他也安排妥当,还特地准备了些美人在湖岸边歌舞。
只是到了地方, 也不见陛下对姑娘有多么感兴趣, 坐在船边, 百无聊赖摆弄着腰间一块玉珏。
眼看着这一坐就是大半日, 李毅站在这伺候的有些受不住,背后汗湿, 腿脚酸疼。
他养尊处优惯了, 怎么受得住这个, 只好试探着开口,想着先把这位陛下劝回去歇息,自己也好松快松快。
十六岁的陛下, 面若好女,脸若粉敷,黑发乌眼,端的是一副好相貌。
只是面上莫名带着一股戾气,看人时总有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沉郁森然。
他仿佛没有听见李毅说的话,神情波澜不惊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陛下……”李毅长居郡县,与这位传言中的暴君相处不多,见他不理会自己,忍不住试着再劝。
那好好坐着的季洛毫无预兆忽然间一拂袖,看也不看,将桌上一盏茶甩在了李毅身上,茶杯砸了他的脑门,还淋了他一身的茶叶。
李毅面上带着谄媚讨好的笑,没敢说什么,低下头去,掩饰神情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季洛站起,一把撕开了挂在窗扇上的半透明绣花锦帘,往外看去,目光仿佛在追寻什么。
挂帘子的玉勾和流苏都被他扯得掉在地上,玉珠在地上弹动,滚进了一边的茶几下。
不只是李毅,连伺候在陛下身边的几个太监见状,都面露诧异之色。
其中一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上前轻声道:“陛下,您怎么了,可是在找什么?”
季洛面带微笑心情不错的回答:“机遇。”
……
“什么?
他现在是昌国的陛下?”白墨先是惊讶,随后又觉得理所当然。
早就知道这季洛不会委屈自己,如今可算是实至名归了。
可是现在要怎么办?
她是直接把季洛绑了还是绑了,还是先接近他,看看情况?
白墨身边只带了个白如是和几个弟子。
白如是:“墨墨,我们还是先把他绑回去再说,到时候再好好审问好了。”
白墨听着,却久久没有说话。
她有些出神。
好久没有这种心慌的感觉了。
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,至少季洛就不是一个省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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