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此处郁柔胸中隐隐作痛,李归尘自从重伤醒来之后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,她深知自己的小把戏并不高明,每每却能捉弄到他,不为其他,关心则乱,动情者痴。
在他的心里从未对她设防,而她,仡桥郁柔!
却在生死之际弃他而去。
可叹那个痴儿,到死都不曾为此忧愤,而是满怀欣慰,他的柔儿!
平安离去!
“你怎么敢?
你怎么敢死!
你还没有跟我去见阿爹!
你为何说到做不到!
你为何要丢下我一个人!”郁柔终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哀伤,俯在李归尘身上放声大哭,手指握拳,捶打着弃她而去的负心人。
皇甫七眼瞅着活祖宗撕心裂肺的模样,不由打了个哆嗦。
心中暗自猜想,这魔女事后定会拿他泄愤,说不得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!
颤颤巍巍的尝试开口问道:
“女侠!
能否让我一试?”
正处悲伤之中的郁柔听见皇甫七突然开口也是一顿,转头看向那个鼻青脸肿的“雪鬼”,这才回想起来自己粉拳落在他脸上之时,隐约听见他说只是上山采药的郎中,不过当时打得专注,倒也不曾放在心上。
“他还有救?”郁柔抹了一把眼泪说到。
“不确定,试试也未尝不可!”皇甫七哆哆嗦嗦的开口回答到,横竖是个死,万一这人还有救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。
“你治!
救不活他,你死!”郁柔一把拎起他的后脖颈扔到李归尘身前。
“女侠宽心,女侠宽心!”皇甫七连忙拱手讨饶道。
皇甫七坐到李归尘身旁,一改胆小怯懦之色,端庄严肃,正经危坐!
与方才求饶的“雪鬼”判若两人,只是一张猪头脸多少有些不应景。
古医三戒:医不自治、医不叩门、医不戏病。
古医一脉古今上下一体遵行。
伸手把住李归尘的脉搏,手中青色光华流转,面色凝重。
死气?
如此惊人的死气!
脉绝不足虑,死人亦可向生,唯独这浓郁的死气不知是何由来!
若非身体尚有余温,皇甫七都不敢确认这是一个刚刚脉绝之人。
医者最忌死气,生机灭死气生!
死气不同于其他,死气一生神仙难救,死气不能排出体内生机只会渐渐丧失。
而世间死气侵人可解,逝者自生的死气却是无药可医。
死气出自血肉,要想去除唯有连带血肉一起剥离,没有血肉的人断无可活之理,因故无药可医。
而李归尘身上死气之浓郁,哪怕是百人乱葬窟也不及,基本可以推断李归尘是被某种邪功所伤,如此倒还有救!
皇甫七捏指往李归尘心口一点,随后反手使拇指拇指按住,转动一圈后大力一压,左手光华流转一指点中李归尘胸口正中,口出鉴言大喝一声:“逆!”李归尘身体四周光华皱起,气机翻涌如瀑,霎时间一股吸力将身旁死气牵引回体。
皇甫七眉头一挑,有门儿!
抬手一颗丹药放入李归尘口中含住,左手光华更胜,大喝“阴阳逆!
生死卜!”正是太常谷不传绝密《甲乙太常经》所载秘法。
据传闻数年前有一女子携重病的小儿从冀州前往太常谷求医,因山高路远,行至太常谷之时已脉绝三日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