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真是五谷不分!
读了半辈子书,连种地都不会,惭愧得很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李洛由问。
“后来?
第二年每亩改用麻糁两斗,不多不少,正合适。
那年每亩收了八斗,总算是成了。”徐光启说着,蹲下身,用手抠起一块泥土,捏碎了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又递到李洛由面前,“李公你闻闻,这土什么味?”
李洛由接过那撮泥土,凑近闻了闻。
土是湿润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,不咸不涩,反而有一种新翻泥土特有的清香。
“没有碱味了。”他说道。
“没有碱味了。”徐光启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“这才是最难得的。
这土,二十年前还是寸草不生的盐碱地。
如今你闻闻,比江南的土也不差什么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里闪着光,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,满心的欢喜藏都藏不住。
“一石?”李洛由有些惊讶。
他在江南见过稻田的收成,上好的水田也不过两石左右。
这北方的盐碱地,开垦不过几年,能收到一石,已经是极好的成绩了。
“一石是头几年的数。”韩昭先在一旁补充道,“后来土地越种越熟,加上水旱轮作、粪壅施肥,最好的田能收到一石五斗以上。
一般的田也在一石到一石一二斗之间。”
徐光启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老夫在这里试了水旱轮作——稻棉轮作,稻麦轮作,都试过。
种棉三年,种稻一年,草根烂了,土也肥了,虫害也少了。
这个法子,在长江一带早就用了,老夫把它搬到北方来,倒也管用。”
本章已完成!